“妈的，五点半。”我顶着鸡窝头，望着手机屏上刺眼的数字。颈椎又“咔咔”响了，像在给我打鸣。这破闹钟，定时准没错，就是声音跟电锯锯头骨似的。

“算了，赖床到这个点儿，总得干点啥。”我爬起来，趿拉着拖鞋走到书桌前。宿舍灯泡八年没换过，光线跟黑洞似的，但好歹能看见摊开的书——专业书，不是小说。

我的书桌，左半边是各种高等数学、量子力学、神经科学的典籍，右半边则整整齐齐码着《道德经》、《南华经》以及各种名门正派的修仙功法秘籍。没错，白天我是个磕磕绊绊搞科研的博士生，晚上……我是个偷偷摸摸练气的修士。

“林凡，你醒醒！”室友老王在门口晃悠，嘴里叼着根棒棒糖，“今天导师要审你那破论文，别又写了一堆鬼画符。”

“闭嘴，王涛。”我低吼一声，让他闪开。导师姓张，是个挺正经的老学究，念叨最多的是“你的理论推导怎么又错了？”从来没人怀疑过我公式后面那几个看似随机却暗合某种玄妙规律的数字。

电脑开机，浏览器打开邮箱，下载导师刚发的审稿意见。老张这人，指出的都是硬伤，比如某个公式里能量守恒定律应用出现了偏差，某个实验数据统计分析不够严谨。我噼里啪啦敲键盘，改了两个下午，总算憋出一张纸。

“搞定。”我将文档另存为，长舒一口气。眼睛又涩了，揉了揉，脑海里突然闪过《南华经》里一段关于“气聚则形生，气散则形灭”的描述。

“卧槽，这……”我眼睛一亮。这段话用现代语言解读，不就是暗合了量子场论的“真空不空”理论吗？粒子之所以能自发产生湮灭，不就是因为虚空中那股“气”在鼓捣？

我把这个想法在脑里转了三圈，觉得有点意思。趴在桌上，草稿纸哗啦哗啦响。半小时后，我摸着下巴，嘴角微微上扬。这不就是我要的“科学解释修仙现象”的入手点吗？

手机又“滴滴”响了两声，是导师发来的邮件，主题是“修改后已收到，下午三点来我办公室”。

我关掉电脑，抄起旁边一本《紫霄心法》，盘膝坐在床上开始练气。这功法讲究吐纳，引气归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