闹钟这玩意儿，要不是它准得发慌，我真想砸了它。我揉着发涩的眼睛，挣扎着坐起来。颈椎发出“咔咔”的抗议声，跟旧钢琴弦绷得太紧一个调。宿舍里光线贼暗，窗帘跟抹布似的，不拉跟不拉一个样。胡乱洗漱完，镜子里的我顶着个鸡窝头，黑眼圈能滴油。

“老赵，起床没？吃瓜吗？最后三勺了。”对床的小王头探出头来，嘴里还塞着包子，嗓门洪亮得跟在广播里喊。

我扯了扯嘴角：“吃了，滚一边去。”顺手抄起桌上半截包子塞嘴里，又倒了杯凉白开。味儿是真冲，但比昨晚那玩意儿强点。

手机“叮”一声，是我那个号称“科学界巨擘”的导师发来的：“下午三点，实验室，带上次你测的那个‘异常数据’。”

我差点被凉白开呛到。“异常数据”？上次我拿着我那套自制的“灵气场强度探测器”——其实是套改造过的脑电波监测仪，测出我妈炖的鸡汤能提升周围五米内的脑电波alpha波比例，导师说这是典型的“安慰剂效应，建议你…”

“建议你多看书，少折腾厨房。”导师补充了后半句。

我当时没接，觉得他这是典型的“何不食肉糜”。现在看来，上头了。

“行，晚上见。”我回过去，小王已经不见人影，估计又去楼下抓人打牌了。

宿舍楼下的早餐摊已经开始忙碌，豆浆香油饼，煎饼果子，热气腾腾的，透着一股子人间烟火气。我蹲路边买了套煎饼果子，边走边啃。煎饼上放满了脆皮，豆沙馅流出来了，有点腻，但挺好吃。

到实验室门口的时候，导师已经在那儿了，旁边还站个穿着白大褂，看着特别严肃的中年妇女。“赵同学，好久不见。”她指了指旁边的仪器，“这次请来的专家，李女士，神经科学领域的权威。”

我点点头，心里有点犯嘀咕。专家？是用来给我提纯的，还是给我提神的？李女士上下打量我，眉头微不可察地皱了一下，没说什么。

导师推了推眼镜：“赵千里，这就是你上次提到的异常数据的主人？”

我清了清嗓子：“是的，导师。如果李女士不介意的话，我想先演示一下实验条件。”

“实验条件？”李女士挑眉，“我们不是来考察你实验设计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