夕阳把残楼染成一片昏黄，几声乌鸦叫得人心头发毛。老王蹲在门槛上，叼着烟，眯着眼看手里的民国战神像。

“啧，这玩意儿……”他咂咂嘴，“要是能真用了，那可就……”话没说完，脚下突然一空。

老王差点滚下去。低头一看，自己那双穿几十年的解放鞋，原地消失得干干净净。他手忙脚乱爬起来，发现周围雾气更浓了，远处影影绰绰站着几个红衣人，手里晃荡着明晃晃的柴刀。

“妈的……”老王头皮发麻，抄起地上半截砖头就跑。跑着跑着，背后死死抱住一个人。

“谁！”老王猛地回身，屁股对上冰凉柴刀。低头一看，抱住的是个半截干尸，指甲缝里塞着铜钱，眼眶里两个黑洞洞的，正咧着嘴对他笑。

“嘿嘿嘿……”干尸拖长调子，突然扑过来，一口咬住老王胳膊。老王惨叫一声，踉跄几步，后脑勺结结实实磕在玄关柱子上。

“操！”他眼前发黑，意识沉入一片虚无。再睁眼时，自己正躺在潮湿的瓦房地上，身上穿着血肉模糊的民国军装，手里还攥着半截断刀。

“咋回事……”老王猛坐起来，发现胳膊上贴着黄符，干尸正瘫在旁边，脖子上多道伤口，汩汩冒血。角落里站个穿长衫的光头老道，身边还蹲只吐着蛇信子的大黄狗。

“你醒了。”老道捋着胡子，仙风道骨样，“恭喜你，成了我座下候选僵尸。”

“候选你妈！”老王爬起来就要暴打，被老道抬手制止，“闭嘴！你看看你这是什么德行。”

老王低头，满身泥泞，衣服破破烂烂，活像一个逃荒的乞丐。

“我……”老王欲言又止，突然想起什么，“等等！我菊花……”

老道眼皮都没抬。“你连自己身体都保不住，还提这干啥？”

老王捂着要害，龇牙咧嘴。“那是我刚死时，被那帮毛脸雷公打……”他咽了口唾沫，“我他妈是不是还是个干尸？”

老道叹气：“差一点。你运气不错，撞见我了。那帮茅山道士差点把你炼成替身，幸好我正好路过。”

老王拍了拍身上的土，突然来了兴趣。“那我成僵尸能干啥？跑不动，跳不高，还被当鬼打鬼。”

“能干事！”老道点燃虎爪烟枪，“比如，你看了看这本书没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