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狗日的欺人太甚！”燕云台一拳狠狠砸在檀木桌子上，力道之大，桌腿瞬间被震得裂开一道缝隙。桌上的青瓷茶盏应声而碎，四分五裂，滚烫的茶水泼洒出来，溅到他棱角分明的脸上，顺着碗底边缘滑落，浸湿了他一侧袖口。但他像是没感觉似的，双眸猩红，死死盯着对面两个锦衣华服的青年。

一个脸上有道狰狞刀疤，眼神阴鸷；另一个身材微胖，油头粉面，正哈着冷气，两人此刻都吓得有些发抖，额头渗出细密的冷汗。

昨日，他们勾结了城东几个地痞，合伙抢了城南一家开了几十年的商铺货款，还诬陷掌柜偷了他们的镖银。那掌柜是个老实巴交的中年人，被啪啪打耳光捆起来，吓得话都说不利索，差点被他们活活掐死。燕云台得知消息时，正在骑马回府，直接把鞭子甩在了地上。

“二位，”燕云台缓缓开口，声音不高，却像淬了冰的刀子，刮得空气都发出“咔咔”的脆响，“我燕家的人，往小里说也是朝廷命官，往大了说，是护国公府的嫡子。没人敢在我眼皮子底下动一个‘弱者’。你们做的这种勾当，不觉得丢人现眼？”

刀疤脸强撑着面子，强挤出一丝冷笑：“世子爷，话不能这么说。那老东西手伸得太长，敢跟我们抢生意，我们不过是教训他一下，怎么就‘欺压’了？”

燕云台嗤笑一声，不等他们继续说，站起身，蒲扇般的大手重重一拍桌子：“‘教训’？呵，我燕家教训人，从不搞这种下作手段。从今天起，你们两个，每天去城南，给那掌柜跪满一百个，直到他愿意罢休为止。”

“什么？！”刀疤脸和微胖青年瞬间炸毛，脸色刷地一下白到发青，“世子爷，您……您饶命啊！我们错了！那件事……”

“没有‘但是’。”燕云台斩钉截铁，眼神冰冷得像要结冰，“另外，我让三弟去查你们昨晚偷的那些货物，每样多拿十倍还回去。还有，让三弟把你们仓库里那些过期三年的劣质酒，全部送给城西的乞丐们。”

微胖青年额头上的汗珠子像断线的珠子，啪嗒啪嗒往下掉，他颤巍巍地后退半步，几乎要瘫倒在地：“世子爷……那……那我们仓库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