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三这日子，对王磊来说不是什么好兆头。早上出门踩着狗屎，上班又被老板拿着PPT追着轰，这破天气，破工作，破生活。他给老家老娘打电话，娘在那头絮叨着给他介绍对象，他心不在焉地应着，突然手机“叮”一声，进来条短信。

“蒋家老宅，城西苏堤路8号。”

王磊皱了皱眉，这短信陌生得很。谁发来的？推销房子的？还是骗子？他随手想删掉，指尖划过屏幕，一个字让他顿住了。蒋家老宅，他想起那个名字，有点印象。前几年城西旧城改造，好像有个姓蒋的大画家就这么住了进去，后来突然就没了音讯，说是隐居了。

画家姓什么来着？蒋，好像是蒋李晋。对，就是这个名字。王磊嘀咕了一句，把这短信存在了草稿箱。老板还在那边催着，他只能应着，脑子却转开了。

下班路上，王磊路过苏堤路。晚上车少，路灯昏黄，他把车停在路边，慢悠悠地往老宅方向走。那片区域拆迁得早，现在还留着几栋老房子，中间夹杂着些待拆迁的破败建筑。蒋李晋住的那栋，看起来孤零零的，窗帘紧闭，连灯都没亮。

王磊盯着那栋老宅，想起那个画家。报纸上说他画技了得，尤其擅长画城西的老房子，画得跟真的一样。后来他画了一幅《城西旧事》，火得一塌糊涂。再后来，人就没了。有人说自杀，有人说跑了，还有人说他画里有鬼，把人勾进去了。

王磊摇摇头，这些乱七八糟的故事，他只在茶馆里听过。手机震动了一下，他拿出来一看，还是老娘发来的。娘问介绍的对象情况，他随口回了个“忙”，就把手机塞回了口袋。

他站在老宅门口，犹豫了一下，伸手按了门铃。里面静悄悄的，连个应答声都没有。王磊皱皱眉，又按了几下。还是没动静。他后退两步，绕着老宅走了一圈。后门也关着，窗户贴着封条，边角都有些发黄，像是长时间没拆了。

就在他准备离开的时候，眼角瞥见墙角有个东西。他走过去一看，是个旧报纸的边角，被风吹得翘了起来。他弯腰捡起来，展开一看，是十年前的报纸，头版正是关于蒋李晋的新闻。《城西旧事》获奖，照片上的画家英气逼人，眼神锐利得像是能杀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