雨又下起来了。

林晚抱着那盆快要枯死的绿萝，站在阳台上瑟瑟发抖。玻璃上结了一层薄薄的水雾，她伸出手擦了擦，指尖却穿过了水汽，只留下几道冰凉的湿痕。

客厅里空荡荡的，电视屏幕暗着，只有墙角那个空着的花瓶还在提醒着她，曾经这里也曾有过一束盛开的郁金香。陆沉带她来住的地方时，亲手种下的，后来不知道为什么，她亲手拔掉了。

楼下传来汽车驶过的声音，还有隐约的争吵。是陆沉接了个电话，声音听起来很烦躁，背景里女人的声音尖利，像一根根针，扎得林晚心口发疼。

她把绿萝抱得更紧了些，却没有动。陆沉走的时候说过，晚上不回来，大概要住 hotel。林晚不知道酒店是什么地方，只知道那是远离她的地方。

手机放在桌上，屏幕亮着，是京城的天气推送， Cache 里还存着昨天他发来的消息：“晚晚，工作忙，晚点视频。”

她盯着那行字看了很久，最后还是点开了电话。响了很久，才被挂断。

雨声叮咚，好像在催促着什么。林晚转身走进卧室，拉开衣柜，里面挂满了他的衣服。他总说她的衣柜太小，下次带她去买新的。林晚拉得最紧的这件白衬衫，领口袖口都磨出了毛边，他嫌弃过，说穿这样像洗衣服的。

她把衬衫叠好，放进抽屉里，又抱出了几个旅行箱来。箱子里装着几件换洗衣物，还有一些她看过的书，甚至还有他女儿的照片。

林晚坐在沙发上，打开他没关的笔记本电脑。屏幕上是他的工作邮件，还有几个未读的简讯，来自不同的联系人。她点开一个备注是“小雅”的号码，却没敢打出去。

窗外的雨好像变大了，敲打着玻璃，也敲打着她的心。她想起陆沉说过，他怕黑，养了只狗陪他。这只狗很乖，从来不咬人，只是晚上会叫，把他吵醒。

林晚不知道自己还能不能再爱上别人。陆沉说爱她的时候，她的心像是被什么东西狠狠砸中，疼得她想死，却又贪恋那份疼。他给她买过一栋房子，让她不用再做清洁工。他带她见过他的家人，说她很优秀。后来，他带回了那个姓沈的小姑娘，说要把她扶养长大。

林晚看着电脑屏幕，突然觉得好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