手机屏幕暗下去，林晚收回视线，假装刚才只是没电了。陆景珩也没回头，径直往外走，没走几步就有人给他让路，几个穿着相似西装的年轻人跟在他身后，低声说着什么。林晚盯着他后脑勺，手指无意识地蜷了蜷。

这人……真认生。 三年前，林晚随口说想学摄影，陆景珩二话不说就带着她去了很多地方。这种不假思索的体贴，是她后来渐渐习惯又失去的东西。现在，他身边那个笑嘻嘻的女朋友，显然不缺让他让路的人。

走到广场边缘，陆景珩脚步顿了一下，似乎在等红灯，也似乎在犹豫。林晚把手机调成静音又打开，假装没注意他。远处有情侣在喂鸽子，那声音噼里啪啦的，吵得人烦。

陆景珩过马路的时候，林晚也跟着起来，但没往前走，就站在原地磨蹭。他停下，回头看过来，目光扫过她，像是在确认什么。

“林晚？”他声音没什么起伏，像是刚从熟人堆里抽身出来，有点陌生。

林晚挑眉，“陆先生，贵人多忘事啊。”

陆景珩走近。林晚能闻到他身上的古龙水味，和记忆里的很不一样，淡了点，更冷了点。他抬手想碰她脸，像以前那样，给她拍掉发间的碎发，指尖悬在半空，最后放下了。

“你脸上……疤挺明显啊。”他声音还是没什么情绪。

林晚伸手摸了摸脸上的伤疤，当年她为另一个男人冲动，结果被车撞了。“是啊，提醒我提点人。”

陆景珩皱了下眉，“怎么……有空来这里？”

“路过呗。”林晚翻个白眼，这理由太假了，但眼下撒谎更假。

陆景珩没再追问，却在她面前停了下来，目光落在她身上，像审视一件旧物。“当年你……”他想说什么，最后只是叹了口气，“你替我照顾了公司几天，辛苦了。”

林晚心里咯噔一下，他记得。原来他记得。那晚，她躲在酒店房间里，看着监控，看着他对着另一个女人温柔，心如刀绞。后来听说他带人去砸了那个女人的店，她才松了口气，那瞬间觉得自己像个傻瓜。

“我没什么辛苦不辛苦的，”林晚语气有点冲，“你当时说要去创业，结果呢，消失三年，连句解释都没有。我找你，你电话不通，地址不详，想死都挺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