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晚拿出手机，假装看导航，其实眼睛一眨不眨盯着陆景珩的侧影。他站得笔直，像是根电线杆，夹克的风纪扣扣得严严实实，连衣领都挺得笔直。三年不见，他好像更高了，肩膀也更宽了。

周围没人，只有风吹过树叶的“沙沙”声，还有远处广场传来的模糊音乐。陆景珩大概是在等谁，或者只是路过。手机屏幕亮了一下，是母亲发来的微信，问他今晚几点回家。

林晚手指悬在屏幕上，没回。她想起三年前他也是这样，说等一个电话，等一种决定，最后却头也不回地走了。那时候她追出去，他在路灯下拉长的影子把头埋得低低的，像条有鳞片的蛇。

他动了一下，不是转身，只是微微弯腰，似乎在捡掉在地上的东西。林晚的心跳突然漏了一拍。三年前离开那天，她好像就看见过地上有张纸，捡起来一看是 concert ticket，是他最喜欢的乐队。

林晚的指甲无意识掐进掌心。她想起后来听说过的传闻，陆景珩分手了，跟个女明星走得很近，后来又分手了，最近又跟个新认识的女朋友在朋友圈秀恩爱。她当时只是笑笑，觉得男人没一个好东西。

可现在，看着他那挺拔的背影，她心里某个角落还是咯噔了一下。那个角落里好像还住着她当年那个十八岁的自己，穿着白衬衫，傻乎乎地觉得爱能战胜一切。

“咔哒。”

一声锁车声打断她的胡思乱想。林晚慌忙收起手机，推门下车，快步绕到路对面。陆景珩已经转过身了。他今天没戴帽子，浓密的头发在路灯下像黑色的瀑布，侧脸线条冷硬，跟三年前笑起来眼睛弯弯的样子判若两人。

他似乎也看到了她，眉头微不可察地挑了一下，目光几秒后就移开了，目光里没什么情绪，像在看一个陌生人。林晚看到他右手小指戴着枚黑曜石戒指，在路灯下透着一股阴冷。

“林晚？”陆景珩开口，声音比她想象中沙哑，像是常年抽烟。

她点点头，没说话，心里有点乱。她今天疤痕的方向变了，是横着的，像条蜈蚣趴在右额角。这让她想起那次车祸，还有后来他提着行李箱离开时的背影。

“你怎么在这？”陆景珩又问，语气里带着一丝不耐烦，像是在问一个挡了他的路的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