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晚把车停在离指示牌十米远的地方，熄火，手心还有汗。她抬眼，陆景珩正站在摄像头底下，背对着她。路灯照在他身上，把他影子拉得老长，投在斑驳的地砖上。他今天穿深灰色夹克，袖子卷到手肘，袖口磨得发白。林晚想起三年前，他也是这么穿着，在大学社团活动结束后来接她，说外面起风了，让她上车暖和暖和。

她的车技向来不错，那会儿刚拿到驾照没多久就敢开上这种夜场旁边的停车场。但现在，她的手抖得像手里拿的不是方向盘，是块烫手的山芋。心跳得厉害，像是要从嗓子眼里蹦出来。她下意识地去摸脸上左边的位置，那里有道疤。当初赶着去机场送朋友，出车祸的时候她躲得慢了点。现在想想，那天晚上她好像还跟人搞不清关系似的，说话不清，身上还有酒气。后来她清醒过来，在医院门口看到陆景珩，他当时脸色白得吓人，嘴唇都在发抖。

他们那时候，具体是怎么闹掰的，林晚记不清了。只记得最后他说让她保重，她没回应，转头就跑了。她那时候脑子不清醒，心里又憋屈得厉害。陆景珩，那个说走就走的初恋，也成了她心里一道疤。

林晚在车里坐了好久，闻着窗外飘进来的淡淡香水味，有点像她以前用过的那个牌子的香水。她想起他身边还站着一个女的，穿着亮黄色风衣，手里捧着一束花。林晚眯着眼，没看清那女的侧脸，但能感觉到那女的视线肯定瞟了她这边。她妈的，这是来送花的？还是来示威的？

犹豫了半天，林晚最终还是走了出去。高跟鞋踩在瓷砖上，发出清脆的响声。离得近了，她看清了，那女的确实是在看她。那眼神，有点探究，有点挑衅，让她心里更烦了。她深吸一口气，走到陆景珩面前，身高差让她有点不自在。

“陆先生。”她先开口，声音有点干涩。

陆景珩转过身，看到她，愣了一下。他那表情，像是不敢相信，然后又有点复杂。他张了张嘴，似乎想说什么，最后只是扯了扯唇角，没说话。

“你……怎么在这儿？”还是他先开了口，语气有点生硬。

“路过。”林晚不想解释，她也不确定自己到底是不是路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