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晚啃着最后一个臭豆腐，辣得直吸冷气。街灯照着她半边脸，把另一边映得发青。后脖颈那道疤因为天凉，泛着淡淡的寒气。她没动，就那么蹲着，看着对面马路。

摄像头突然“咔嚓”一声，闪得她咧了下嘴。林晚皱眉，心想谁这么爱拍街景啊。抬头看过去，是个银灰色的高像素相机，挂着个长焦镜头。后面站个穿米色风衣的男人，手里还抓着根冰棍。

男人咧嘴笑，镜头晃过来。林晚下意识眯眼，那笑容……有点眼熟。她攥紧了口袋里皱巴巴的便利店发票，脑子里嗡嗡乱响。

“同学？”男人把相机放下，冰棍掉在地上，他愣了一下，弯腰捡起来吹了吹，递给她，“林晚。”

林晚手一抖，冰棍差点掉。她盯着那张脸，当年那个追着篮球场喊“林晚学姐”的追风少年，现在下巴留着点碎胡，眼神却没变，依旧亮得晃人。可他身边……林晚眼珠子一跳，是个打扮时髦的姑娘，正挽着他胳膊，笑得像只偷到鱼的猫。

“好久不见。”林晚声音干得像砂纸，喉咙不自觉发紧。三年前说走就走的陈屿，像颗尖锐的石子，扎在她心上的窟窿里，至今没长好。

“是啊，”陈屿笑了，故意往前凑了点，帽檐压得低低的，“没想到在这儿碰见。你……这脸……”他顿了顿，目光扫过林晚的后颈。

林晚猛地挺直背，那疤她早已习惯，可被人直白地勾出来，还是一阵刺痛。她没说话，拿起冰棍咬了一口，冰凉的味道让她清醒点。

“忙着呢？”陈屿又问，指了指她手里的臭豆腐。林晚下意识把口袋里的几张零钱掏出来，准备买单。

“没事，就啃个夜宵。”她低头，刻意避开陈屿的目光。他身边那姑娘似乎察觉到什么，挑衅地看了她一眼。林晚没理她，捡起地上掉的那张臭豆腐皮，Progress。

“进展挺好啊。”陈屿突然说，语气带着点意味深长，“听说你开了家咖啡店？”

“就勉强维持着。”林晚扯了扯嘴角。店里的东西大半是她在网上淘的，没什么特色，全靠街边小吃的烟火气混日子。

“缺人手？”陈屿眼珠转了转，那姑娘立刻瞪了他一眼。林晚心里“咯噔”一下， resurgence 的念头像藤蔓一样疯狂滋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