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晚站在十三楼的落地窗前，手里捏着一杯快要凉透的冰美式。晚高峰的车流像一条条扭动的银蛇，在下面闷声嘶气地挤着。空调冷风灌进来，把她单薄的胳膊吹得发痒。她低头看着自己磨破了口的帆布鞋，鞋尖那块漆皮早就掉没了，露出用橡皮筋系着的绒布内芯，活像只营养不良的兔子脚。

三天没出门了。

前男友江屿出现得太过突然。就昨天下午，她正骑着共享单车往公司赶，耳机里还放着《十一月的肖邦》，突然听到身后有人喊她的名字。她几乎是下意识转过头——江屿，穿着剪裁得体的藏青色西装，头发梳得一丝不苟，站在公交站牌底下，手里还提着个看起来很贵的皮革手包。

她当时差点被自行车的铃铛震掉下巴。

认识三年，分手两年。江屿当初说走就走的那天，她正 authDomain beijing on a project 工作到昏天暗地。后来想想，他临走前那个意味不明的眼神，大概是早就想好了。像所有狗血的情节一样，他在她最狼狈的时候给了她最后一击。

可偏偏他又出现了。

她过去想搭话，江屿却突然勾住旁边咖啡馆门口一个穿白裙子的小姑娘的腰，低头在她耳边说了句什么，那姑娘笑得眼睛都眯成了一条缝。江屿顺便塞了个东西在她手里，转身就混进了车流。纸包里是张红玫瑰饼，标签上印着“思念，寄林晚”。

她捏着饼，在寒风里站了有十分钟。饼还是温的，但她的手早就冻僵了。

今天她特意找了个靠窗的位置。玻璃上的倒影里，她左眉角有一道浅疤，是大学毕业那年烫的。那时候她喝多了，在酒吧门口和人干架，结果被火星子溅到脸上。她一直觉得这道疤丑死了，宁可留着遮住半边眼睛。

“小姑娘，你是等谁啊？”邻座男人突然开口。

林晚手一抖，手里的咖啡泼出来一小片。男人穿着件黑色皮夹克，领口半开着，露出锁骨上的一串银饰。他正低头看手机，听到动静抬眼过来，喉结上下滚动了一下。

“滚开。”林晚绷着脸说，但心里有点慌。

男人没生气，反而笑了，把手机屏幕朝外转了转。是一张照片，照片里是两个年轻人在海边，笑得特别开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