赵磊直挺挺地往房门上捶了一拳，门板纹丝不动，甚至震得他手骨头都嗡嗡叫。妈的，锁死了。他靠在冰冷的门板上， breed 屁股往地上一墩，盯着那块贴着“3227 — 备用”字样的旧牌匾，心脏像是被一只无形的手攥紧了。

这破地方，绝不能再待了。

酒劲上头，脑袋嗡嗡转。刚才好像看到走廊尽头有光，不，是幻觉吧？喝醉了谁不能看路？赵磊用力掐了自己大腿一把，疼，是真的疼。他这才把视线移到窗外——黑黢黢的夜色里，只有对面大楼玻璃映出的点点灯火，像一群只眼睛，直勾勾地盯着他。

得想办法。怎么走出去？电梯？早坏了。楼梯呢？刚才冲出来的时候好像没遇到楼梯间？

他挣扎着爬起来，踉跄着绕回床边，摸索着扯过被套塞进口袋——管用不管用，先拿着再说。那玩意儿或许有磁性，或许能撬锁，至少壮壮胆子。接着，他拆了床头柜，捡了个玻璃杯，砸向窗户。浑水摸鱼，看能不能砸出条缝。

玻璃应声碎裂，细小的碎片扎得他手生疼。夜风瞬间灌了进来，带着一股子霉味，还混杂着老鼠屎和某种腐烂植物的酸气，呛得他直咳嗽。借着微弱的月光，赵磊瞥见窗外正对着的，果然是个半堵着的楼梯间。

得下去。

他侧着身子挤过碎片堆，小心翼翼地挪到门口，毫不犹豫地跳了出去。

脚下是冰冷的水泥地，踩上去硬邦邦的。走廊比他想象的要长得多，墙壁上挂满了蜘蛛网，灯光昏黄，时明时灭。偶尔有风从不知哪个破口灌进来，呜呜地响，像有人吊着嗓子哭。

这走廊邪乎得很，明明是直线，可每次回头，墙上的镜子里的走廊都扭曲着，要么更长，要么更窄。赵磊死死盯住镜面，脑子里一片空白。好几次，他明明看见镜子里的自己继续往前走了，可一扭头，镜子里的影子却猛地转了回来。

“谁？！”赵磊低喝一声，猛地一掌拍在镜子上。那影子顿了一下，随即像活过来似的，猛地扑了过来。赵磊吓得连滚爬起，后背重重撞在墙上。

那影子没追上来，只是镜子里的人影，嘴角咧到了耳根，露出一个森森的白牙。

妈的，吓尿了。

他不敢再往镜子那边看，胡乱地往前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