赵磊觉得今天这顿饭是吃催命符的。啤酒杯见底，红酒杯也在偷偷摸摸地往嘴里灌。前女友说得对，他除了会喝酒，还真找不到其他能拿得出手的优点。钱包瘪得像被饿狼掏了，心里那股子的难受劲儿，就跟这冰冷的啤酒一样，一口没尝出任何滋味。

散场的时候，路灯把他的影子拉得老长。夜风一吹，脑子里嗡嗡作响，连个像样的理由都编不出来，就稀里糊涂地上了出租车。司机师傅是个老烟枪，车里除了烟味就是蟑螂混合着汗水的味道，赵磊皱着眉头，车子开到城北一片荒地的时候，师傅突然打了个喇叭。

“这边，3227号，别走错了，那鬼地方。”

赵磊看着车窗外，远处一栋栋废弃的酒店像被遗忘的骷髅一样矗立着，墙皮剥落，窗户黑漆漆的，没有一丝灯火。夜色中，只有风声呜呜作响。他心里咯噔一下，赶紧说：“行，我知道了，师傅，谢谢。”

车门一关，赵磊独自走在冰冷的雪地里。雪花不大，但铺在地上，把脚下的路都盖得严严实实。他踉蹒地爬上三级台阶，门牌上的数字3227在惨淡的月光下若隐若现，旁边还挂着一把锈迹斑斑的铁锁。赵磊深吸一口气，习惯性地伸手去拧门把手。

“咔哒”一声轻响，门没锁。

一股阴冷的白气从门缝里钻了出来。赵磊打了个哆嗦，推开门，里面传来一股霉味和尘土混合的味道，墙角的灰尘能呛死人。他环顾四周，房间不算大，但家具都搬空了，只有墙上挂着个歪歪扭扭的穿衣镜，镜子里，他的脸显得格外苍白。

“就这儿了……”赵磊自言自语，踉跄地走到床边，一头栽了上去，脑袋砸在枕头上，这次不是梦，是触手可及的冰冷。

手机在裤兜里震动，他摸索着掏出来，屏幕亮着，是一条短信：“赵磊，我累了，我们完了。”

看着这条短信，赵磊把脸埋进枕头里，眼泪把枕头都浸湿了。他不知道自己是怎么睡着的，也不知道过了多久，迷迷糊糊中，他似乎听到电话在响。

“喂？谁啊？”他迷迷糊糊地接起电话，信号在耳边嗡嗡作响。

“是我，小丽，”一个熟悉的女声传来，“你…你没睡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