陈默皱着眉往前走了两步，那股甜腻的味道又飘了过来。他不是没闻过麦芽糖的味儿，但从来不像现在这样，甜得有些发腻，像堵在嗓子眼里的蜜糖，黏糊糊的，让人心里不舒服。“搞什么啊，大中午的弄这味道，是想把人熏死吗？”他嘀咕着，伸手嫌弃地挥了挥。

味道却像黏胶似的，甩都甩不掉，还往前钻。陈默眉心锁得更紧了，加快了脚步，只想赶紧摆脱这股糟心味儿。结果，刚拐过街角，就一头撞上了个人。

“哎哟！”一声轻呼。

陈默猛地回神，低头——撞到一个抱着个破纸箱的姑娘。姑娘穿着浅绿色的连衣裙，袖口卷到手肘，露出白皙的手腕。她正捂着额头，抬头看过来，眼睛弯弯的，像月牙挂进了天里。

陈默心里“咯噔”一下，连忙站直身，手忙脚乱地想去扶：“抱歉，抱歉，你没摔着吧？”

姑娘摇摇头，脸颊微微泛红， κάντας着力道把陈默推开一点：“我没事，是你……你走路不长眼啊？”语气里带着点嗔怪，又有点不好意思。

陈默莫名有点脸热，结结巴巴地道：“我……我闻着味道就……想快走，没看路。”他瞥了一眼那散落的纸箱，里面鼓鼓囊囊，不知道装了什么。

姑娘顺着他的目光看去，眼珠子转了转，突然噗嗤笑了出来：“哦~那是棉花糖啊。”

棉花糖？陈默愣在原地，那该死的甜味，该不会是……他凑近闻了闻，果然，一股浓郁的麦芽糖甜香混着奶香，直接钻进鼻腔。

“你……这是卖棉花糖的？”陈默有点不可置信。

“是啊，”姑娘笑眯眯地指了指自己胸前挂着的铃铛，“新开的甜品店，我试做了一批，结果……”她撇撇嘴，小声嘟囔，“没卖出去多少。”

陈默看着她亮晶晶的眼睛，突然不知道说什么好了。那甜腻的味道，好像瞬间就不那么烦人了。

“要不……我帮你卖？”他鬼使神差地说。

姑娘眼睛一亮，差点跳起来：“真的？太好了！谢谢你！”她连忙把纸箱往陈默怀里一塞，动作莽撞，差点把他也撞倒。

陈默稳住身形，低头看了看怀里沉甸甸的纸箱，又看了看眼前笑得比棉花糖还甜的姑娘。阳光暖洋洋地洒下来，照得她头发都镀上了一层金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