陈默皱着眉往前走了两步，那股甜腻的味道又飘了过来。他不是没闻过麦芽糖的味儿，但从来不像现在这样，甜得有些发腻，像堵在嗓子眼里的蜜糖，黏糊糊的，让人心里不舒服。

“搞什么啊，大中午的弄这味道，是想把人熏死吗？”他嘀咕着，伸手嫌弃地挥了挥。可那味道好像不管他怎么躲，都固执地黏在他鼻尖上，还钻进他耳朵里，像是什么东西在轻轻嗡嗡叫。

他拐进旁边的小巷，想绕开这股腻人的甜。刚拐进巷子，脚尖一滑，“哐当”一声，公文包被他甩飞出去，里面的文件哗啦啦散了一地。陈默下意识蹲下去捡，眼角的余光却瞥见巷子深处有个白影晃了一下。

他皱眉，心里嘀咕：“谁啊？大白天在巷子里瞎晃悠。”

等他捡完文件往旁边站，却见一个穿着浅粉色连衣裙的小姑娘不知道什么时候晃进了巷子口，正弯着腰捡地上掉的一块巧克力。阳光透过巷口的树叶缝隙，在她身上镀了一层碎金，像融化的蜂蜜。

陈默愣了一下。不是因为他没见过漂亮姑娘，只是眼前这个姑娘，好像……特别甜。不是麦芽糖的那种腻，而是像雨后青草，带着点露水的清新，还有……阳光晒在身上暖洋洋的感觉。

小姑娘捡完巧克力，抬头撞进他的眼睛里。她愣了一下，随即眼睛弯成了月牙，露出两个浅浅的梨涡。“哎呀，对不起，你没事吧？”她声音软软糯糯的，像棉花糖在嘴里化开的声音。

陈默摇摇头，心里却有点乱。“没……没事。”他指了指自己刚扔出去的公文包，“你的包。”

小姑娘眼尖，看到散落在地的文件，赶紧跑过来帮忙。“啊，对不起对不起，我帮你捡！”她小跑过来，弯腰捡文件的姿势像只可爱的小兔子。

陈默看着她，突然觉得那股甜腻的麦芽糖味好像消散了不少。阳光照在她脸上，她的皮肤像牛奶一样白皙，头发上还沾着几朵小野花，看起来就像是从漫画里走出来的少女。

“你叫什么名字？”陈默随口问了一句。

“我叫林绵绵！”她仰着脸，眼睛弯弯的，“你呢？”

“陈默。”他顿了顿，又补充了一句，“陈默的陈，沉默的默。”

林绵绵听完，眼睛更弯了，像是真心实意地笑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