马耀文啃着那半块烧饼，心里骂骂咧咧，这鬼天气，说冷就冷，早上出门还阳光灿烂的，这会儿西风刮得跟刀子似的，冻得他直打哆嗦。手里的饼是早上偷摸跟隔壁老王买的，那人贼精，明知道他兜比脸都干净，愣是坑了他大半天的饭钱。

他缩着脖子，把破棉袄裹得紧紧的，眼睛却贼溜溜地四处瞟。街上的人比早上少多了，大伙儿都缩在家里，只有些赶着早市的买卖人，哆哆嗦嗦地缩着脖子，顶着风走。

马耀文就是个闲得蛋疼的主，没什么正经营生，靠给人打零工混口饭吃。这天，他见个富商家的小厮出门买东西，眼珠一转，计上心来。

这小厮长得细皮嫩肉，一看就是养尊处优的主，估摸着没什么防备心。马耀文悄悄跟在他后面，影儿一样。那小厮买了些糕点，塞进袖袋里，正美滋滋地想着回去能讨好哪位主子。

马耀文找准机会，飞快地冲过去，手一伸，那袋糕点就到了他手里。那小厮愣了一下，反应过来，脸都吓白了，指着马耀文，结结巴巴地喊：“抓……抓小偷啊！”

马耀文狞笑一声，撒腿就跑。他在这巷子里土生土长，门清每条路怎么走，三转两拐，就把那小厮甩得远远的。

跑到一处僻静地儿，马耀文这才有空喘口气，心里得意得很。打开一看，里面是些精致的点心，闻着就香。他得意地哼了两声，这回能美上一阵子了。

就在他准备开吃的时候，耳朵里突然听见一阵奇怪的声音，像是有人在哼经文，又像是念咒。声音不高，却带着一股子奇异的韵味，让人心里发毛。

马耀文心里咯噔一下，忙竖起耳朵听。那声音越来越近，仿佛就在旁边。他心里一紧，这鬼地方，什么时候来了个和尚？还在这哼哼唧唧的。

他悄悄趴在地上，往旁边的小巷子看去。只见一个穿着破旧僧袍的和尚，正一步步走过来。那和尚长相普通，但眼睛却格外明亮，黑白分明，像两颗黑宝石。

马耀文正看得起劲，那和尚突然停了下来，正好挡在他藏身的地方。马耀文心里一慌，忙屏住呼吸，一动不敢动。这和尚怎么转过头看了过来？马耀文心里咯噔一声，完了，被发现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