冷得像是要把人冻僵。我挣扎着睁开眼，刺眼的光线让我猛地眯起，然后，宿醉般的头痛让我直接闭上了。

妈的……又死了一次？

我……没死透？这种荒诞的想法让我差点笑出声，但随之而来的剧痛又让我死死咬住了嘴唇。鼻尖萦绕着一股淡淡的消毒水味，还有……纸张摩擦的沙沙声？

我费力地转头，瞥见一个穿着白大褂的人影站在床头，正低头看着我。那影子轮廓有点熟悉……额，医院里负责整理病患档案的实习小护士，对，就是她！

“醒了？”她惊讶地小声念叨了一句，然后赶紧推过一杯温水，“先喝点水。”

我接过水杯，暖意顺着喉咙滑下，总算让大脑稍微清醒了一点。我挣扎着想坐起来，却发现浑身酸痛得像被十几辆卡车轮流碾过。

“那个……我……”我尝试着开口，却发现声音沙哑得像砂纸磨过木头。

“你没事吧？脸色不太好啊。”小护士凑近了点，“昨晚发烧了吗？我还以为你走的时候没吃安眠药，怎么今天就能醒了。”

我："......"

昨晚？走的时候？

我的视线缓缓扫过病房周围，白色的墙壁，金属的床栏，还有窗外……嗯？窗外透进来的阳光怎么看都不像是医院该有的景象。教室？黑板？粉笔末？

等等……什么情况？

冷汗一下子就冒了出来。我猛地坐正，抓住小护士的手臂，声音因为惊慌而变调：“你……你告诉我，我现在在哪里？我不是在……在冷巷子里吧？！”

小护士被我吓了一跳，下意识后退了半步：“啊？怎么了？你哪里不舒服？”

“不！我问你在哪里！”我急得差点跳起来，“我刚才……我刚才不是被推下去了吗？！车连人一起喂了狗了！这是怎么回事？！”

小护士愣住了，看看我，又看看门口，似乎有些为难地小声说：“那个……同学，你是不是记错了？你昨天下午因为高烧去了医务室，后来醒了就回家了啊……”

“家？”我失笑，“我昨晚在医院门口被发现的，浑身是血……”

“啊，那个是……”

“别说了！”我烦躁地挥手，“给我找校长！我找王明哲！”

小护士吓了一跳，以为我疯了：“同学，你冷静点，王校长才刚出差回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