冷。还是冷。像有人用冰锥子扎进骨头缝里，一针针，一下下，精准地找到你最痛的地方，然后狠狠搅动。我咬着牙，额头上青筋暴起，终于勉强动了动手指。触感是粗糙的，布料的，旧试卷的，还有……一张温热的纸。

视线模糊，但我还是认出了那熟悉的笔迹，是我自己写的。语文测验卷，鲜红的分数刺眼得像刀。旁边还有一行小字，力透纸背的龙飞凤舞：“林晚，你这种学渣，死了都对不起国家分配的试卷。”

龙飞凤舞下面，是那个罪魁祸首的名字——江沉舟。

呵。江沉舟。

上一世，我就是被他推下楼的。从他把我从十六层楼高的窗户推进去，我连带着他的破车一起往下掉，到被邻居家的狗叼起来，啃得七零八落……那画面，简直像昨天发生的事。

胸口还是疼。不，不是疼，是某种钝痛，像是块石头压在那里，每天提醒我上一世的死法有多蠢。

我能动了。极其缓慢地，我推开身下硬邦邦的东西。是课桌。我靠在墙上，大口喘气。空气里弥漫着粉笔灰和旧书的味道，还有……一丝若有若无的消毒水味。

这是……学校？

我抬手揉了揉眼睛，视线渐渐清晰。教室，课桌椅，讲台，窗外操场上跑动的身影……一切都和我记忆中的高中教室一模一样。墙上贴着“学习标兵”的海报，中间那个笑得阳光灿烂的人，不是江沉舟是谁？

我动了动手指，感觉大脑像被抽空了一半。重生了？回到高中？还是……回到我死了前一天？

不对。

我掀开身上盖着的旧校服外套，露出里面的白衬衫。衬衫背后，靠近后腰的地方，有一道狰狞的疤痕，像一个狰狞的“X”，就是江沉舟以前用铅笔在我背上画的字。那是我为了报复江沉舟，故意勾引他的前桌学霸顾邵临时留下的“证据”。

那道疤痕……现在还在这！

我颤抖着手捂住后腰，心脏狂跳。幻觉？还是真的……

“林晚！发什么呆呢？作业写完了吗？”

一个清亮的女声在耳边炸开。我猛地回过头，看到前排的学霸女生正一脸嫌弃地看着我。

“没、没有，”我结结巴巴地回答，声音干涩得像砂纸，“我……”

“怎么？被龙哥赶出宿舍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