陈默咽了口唾沫，脚步没停。那笑脸在昏暗的路灯光下显得格外瘆人，像一张粘在玻璃上的嘴，不，更像某种生物的瞳孔。他摇摇头，把视线移开，心里嘀咕：“搞什么鬼，临下班前还招司机？合着我跑这一趟是来应聘的？”

拐进地铁站通道时，他猛地一抬头。头顶的监控摄像头本该是公事公办的方白色牌子，此刻却歪歪扭扭地挂着，像是被人故意动过。一个、两个、三个……一路跟着他进站，清清楚楚，唯独在通道尽头那个直通地铁站的转角处，那块巨大的半球形摄像头，黑漆漆的，连个边都没露。

“有人动过监控，而且专门动这个地方。”陈默皱起眉，心里咯噔一下。这已经不是第一次了。上周他也是半夜从公司出来，就在这个转角附近，差点被人撞到。当时以为是清洁工提前下班，现在看来，根本没那么简单。

他加快速度挤进地铁车厢，好在这里人不多，座位倒是都空着。车厢里只有几盏昏黄的灯，映着窗外飞速倒退的霓虹灯光，一阵阵晃眼。陈默找了个靠窗的位置坐下，手心已经开始出汗。

他拿出手机，打开备忘录，快速写下了几个关键词：“诡异笑脸”、“消失摄像头”、“转角阴影”。就在这时，他余光瞥见斜前上方，一个乘客的头顶挂着个便携式充电宝，正发出微弱的白光。借着光，他看到充电宝侧面贴着一层不透明的贴纸，像块小镜子，但仔细一看，贴纸下面好像……有东西在动？

陈默眯起眼。那东西太小了，可能是乘客衣服上的纽扣，也可能是……他不敢想下去。乘客似乎没察觉，靠在窗户上打起了瞌睡。陈默屏住呼吸，慢慢移动视线，手指悄悄摸向口袋里的手机，屏幕亮起，光线正对准那块贴纸。

“咔！”一声轻响，充电宝从口袋里掉出来。陈默一个激灵，赶紧弯腰去捡。就在他手碰到充电宝的瞬间，贴纸猛地弹开，露出一双阴恻恻的眼睛。

是那个笑脸！

陈默浑身冰凉，手一抖，充电宝差点又掉下去。他死死攥住充电宝，手指死死抠住，生怕它再次消失。地铁到站的提示音响起，车厢里的人开始骚动，纷纷起身往车门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