陈默搓了搓胳膊，加快了脚步。夜色越来越浓，街上行人稀少，只有零星几家店还亮着灯。他习惯性地往地铁站的方向走，路过路边一家24小时便利店时，吸引了他的注意——玻璃门上贴着一张招聘启事，正是司机岗，下面画着一个诡异的笑脸。

“真是……巧合。”陈默嘀咕了一句，没太在意，继续往前走。拐过街角时，他忽然听到身后传来一阵轻微的引擎声，像是有人偷偷跟着他。

他猛地回头，空荡荡的街道上只有路灯的光晕在脑门前晃荡。那声音停了，他松了口气，加快脚步想赶紧离开这个是非之地。可刚再回头，那声音又起来了，像贴骨的膏药，甩不脱。他心里咯噔一下，忍不住又回头。

这次，他看清了——一辆黑色轿车，车灯暗淡，就停在几百米外的路边，车窗贴着深色的膜，看不清里面，但车速却纹丝不动，像是专门等他的。

陈默眼珠子一转，计上心来。他故意走得更快，几步冲到马路对面，假装要穿过马路，却在快到马路中间时猛地停住，反过来往回走。

果然，那辆黑色轿车动了，跟着他拐了个弯，车身微微倾斜，停靠在路边，车窗缓缓降下，露出一双没有瞳孔的眼睛，就那么直勾勾地盯着他。

“师傅，你要去哪儿？”一个沙哑的声音从车窗里传来，带着电流的杂音。

陈默心里一凛，假装死活不知道，继续往前走。那辆车又紧随其后，像一条毒蛇，游走在暗影里。

到了地铁站口，人稍微多了点。陈默刚想挤进人堆，那辆车却突然从侧面冲了出来，挡住了他的去路。

车门“咔哒”一声打开，一股霉味和灰尘混合着奇怪香水的味道扑面而来。司机，或者说那个“司机”，是个戴鸭舌帽的中年男人，脸上全是各种颜色的胡茬，眼神直勾勾地盯着陈默，嘴角咧得超大，露出两颗尖牙。

“上车吧，小伙子。”他咧开嘴笑，露出了参差不齐的牙齿。

陈默后背发凉，他甚至能感觉到后座有什么东西在动，传来窸窸窣窣的声音。他后退一步：“我……我在这儿下。”他指了指地铁口。

“不急，上来歇歇脚。”那男人按住他的胳膊，力气大得惊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