晚上十一点半，公司大楼终于放人了。陈默走出旋转门，晚风吹得他一个激灵，今天加班确实熬人，黑眼圈估计又重了点。他摸出手机看时间，十一点五十分，离地铁站还得等二十分钟。走到大楼门口，冷风一吹，他打了个喷嚏，觉得有点冷。

马路对面有辆出租车亮着灯，但没乘客上下。他犹豫了一下，准备穿过马路去坐。就在他走到马路中间的时候，一辆黑色的轿车突然从旁边一条小巷子里窜出来，速度不快不慢，正好截住了他的路。

车窗降下一点，露出一双眼睛。陈默下意识眯了眯眼——那眼神太亮了，亮得有些瘆人，像是黑夜里突然点亮的灯泡，却没什么温度。司机是个男的，穿着普通的夹克，脸上没一颗胡茬，看着挺普通，但那眼神就是让人心里发毛。

“去天通苑北地铁站。”陈默觉得直觉不太好，但人已经进去了，开车门的手有点抖。

车里的空调开得很足，味道有点奇怪，像是消毒水混着烟味。黑色桑拿房似的，陈默坐稳后，赶紧调整了一下坐姿，后视镜里隐约能看到后座空着。司机没开窗，车里光线也暗，他看不清司机的脸，只觉得那双手握着方向盘的手指关节有点粗，力道很大。

路过几个红绿灯，司机都没减速，车速比出租车快，也比正常私家车快一点。陈默皱着眉，天通苑多远他清楚，按理说现在时间还够。可这车的路线……好像有点偏。

“师傅，您取个道啊，我想早点到。”陈默忍不住开口了。

司机似乎没听见，继续往前开。陈默心头一紧。这司机怎么回事？装傻充愣呢？还是……有别的目的？

车子拐进一条没什么灯的小路，路边的树影在窗外晃来晃去，一晃一晃的，让人看不清外面的东西。陈默的心跳开始加速，他感觉这地方不安全。他试着靠边停车，但司机完全不理会他，径直往前开。

陈默的手心开始出汗，他咽了口唾沫，不知道该不该再说话。后视镜里，后座还是空的，但却感觉像一个黑洞，好像随时会蹿出什么来。

突然，车速一缓，前方似乎有辆警车在等红灯。陈默眼睛一亮，赶紧喊：“师傅！那有警车！您停这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