差役头子唾沫横飞的模样，像极了村里那只会念经的家伙，林溪溪嘴角抽了抽，心里骂了句“死鬼东西”，手却死死攥紧了篮子底。她浑身紧绷着，生怕那玩意儿真掉地上，摔了坛子。

“民女……民女知罪。”林溪溪的声音细得像蚊子哼哼，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倔强，“可民女只是想谋个生路，碍着谁了？”

差役头子眼一斜，唾沫星子差点飞到她脸上：“顺嘴一问！封了！所有酒具，全部没收！”说着就朝旁边几个衙役使眼色。

林溪溪心一沉，赶紧手忙脚乱地开始往围裙上塞东西。几只小酒坛子在她手里根本不算沉，可衙役们上头，硬是给她按得死死的。她偷偷瞄了眼人群，才发现不少人都伸长了脖子看热闹，有同情，也有幸灾乐祸的。

“给我搜！”差役头子突然一声令下。

林溪溪的心提到了嗓子眼，脑子里嗡嗡作响。搜什么？难道连藏在身上的一两瓶都不放过？她偷偷往怀里又塞了一个装得鼓鼓囊囊的小布袋，指甲掐得死紧。

衙役们在她身上翻来覆去，林溪溪感觉就像几只可恶的老猫。好在没翻出什么，大概是被她藏得太深了。她松了口气，偷偷朝外面的人群望了一眼，正好对上一双清冷的眼睛。

那男人穿着一身青色长衫，站在人堆后面，像一棵孤零零的松树，周身散发着生人勿近的气息。他明明离得挺远，林溪溪却觉得自己的心被看穿了似的，有些发慌。

“搜完了？”差役头子不耐烦地问。

衙役们摇摇头，灰溜溜地跟了上去。林溪溪这才长舒一口气，感觉浑身都被掏空了。她低头看了看空荡荡的篮子，心里一阵刺痛。这要是被没收了，下个月的生计怎么办？

“姑娘，需要帮忙吗？”一个温和的声音在她身后响起。

林溪溪吓了一跳，回头一看，是个卖菜的老爷爷，皮肤黝黑，笑容和蔼：“没……不用了，老爷爷。”

老爷爷摇摇头，从篮子里拿出几颗青菜，“这点菜够不够你走路的？”

林溪溪愣了愣，接过青菜，感觉心里暖烘烘的。“多谢您，老爷爷。”

“哎，日子再难，也要挺直腰杆儿。”老爷爷拍了拍她的肩膀，匆匆走了。

林溪溪站在原地，心里五味杂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