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阿杰，这是你的离职证明。”HR小妹的声音甜得发腻，手里那个信封轻飘飘的，像扔进垃圾桶的废纸。

阿杰没动，视线还黏在天花板的裂纹上。那些弯弯曲曲的纹路，突然让他想起前任老板那张也皱成一团的脸。

“臊皮。”心里骂了一句，他随手把信封塞进公文包。这么大的公司，走个流程比失恋还磨人。

下楼的时候，楼道里回荡着他脚步声，空荡荡的。路过茶水间，几个格子间里探出头来，眼神像看戏。

“哟，卷王下岗了？”

“听说拿了个N+1，不错不错。”

阿杰充耳不闻，走到电梯口，按了 floor 1。他要去楼下那家开了十年的面馆，“丧人国”连锁店的分店。

老板老王正揉着面团，抬头打量他：“哟，阿杰？大厂人失业了？”

“暂时是。”阿杰坐下，点碗牛肉面，“老板，辣椒加满。”

老王嘿嘿笑：“行，单你今天第三个这样点的。”他眼尖，早就注意到阿杰那张写满“我废了”的脸。

面条上桌，香气混着辣椒的刺激钻进鼻子里。阿杰埋头苦吃，仿佛要把所有的委屈都喂进肚子里。

“想当年，我也被裁过。”老王突然插话，“那会儿觉得天都塌了，后来不是挺过来了？”

阿杰扒拉两口面：“那您有外挂吧？我这连家底都没了。”

“外挂？”老王神秘一笑，“我那外挂可值钱了，不跟你细说。”他眼神往阿杰公文包上瞟了瞟，压低声音，“不过，我现在手头有个活儿，适合你这种‘专业摆烂’的。”

阿杰动作顿住：“啥活儿？”

“学校附近有个超市，老板跟人打架，店被砸了，现在没人敢接手。但我手头有个东西，能让他乖乖交租金。”老王拍了拍阿杰肩膀，一脸“我懂你”的表情。

阿杰皱眉：“啥玩意儿？”

“一个能看透人心底的玩意儿。”老王叹气，“捡来的，不稀罕。就看你愿不愿意试试，保你月入过万，比那大厂强。”

阿杰筷子突然停下。他盯着老王的眼睛，心里那块死鱼眼瞬间亮了。这世界，就这么不按常理出牌？

“哪儿呢？”他立刻收拾东西，“我马上过去。”

老王乐了：“就这？”

“嗯。”阿杰点头，脸上那副丧样瞬间消失，取而代之的是一种狠劲，“老板，辣椒再来两勺。”

这一刻，他突然觉得，摆烂也没这么刺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