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才几天？王喜楼外头又添了新坟。 我站在巷口，手里把玩着那把锈剑，剑身卷着一层细紒，握上去磨得虎口生疼。昨儿跟那对狗男女动手，虽然赢了，但也算把仇报了，人嘛，总得讲个因果报应。可这因果下来，却是这么个光景。 王喜楼，就是那对狗男女开的小酒馆，藏污纳垢，专门拉拢那些地痞无赖。我原本以为，杀鸡儆猴，杀了他俩，这片地界总该清净点。没想到，今天一早抬眼，就瞅见那酒馆门前停了两辆黑驴车，车上拉着我前阵子得罪过的人——镇上税吏赵五，还有他那个脸黑心更黑的大舅子李四。 看样子，是打过来送死了。 我心里冷笑一声。我一个男人，浪迹江湖，难道还怕人惦记？这锈剑在我手里，也不是吃素的。 我揣着兜里的半块干粮，溜达到巷口一块大青石上坐下，悠哉悠哉地啃起来。那几人就在王喜楼门口磨叽，税吏赵五尖嘴猴腮，大舅子李四则是一脸横肉，两人对着我龇牙咧嘴，指桑骂槐，说什么“小子你死定了”、“臭小子纳命来”之类的屁话。 我嚼着嚼着，眼珠子就没离开他们。这俩货，一个吃拿卡要，一个欺软怕硬，弄死他们，简直比捏死只蚂蚁还容易。可问题是，我是个读书人，不是滥杀无辜的魔头。我摇摇头，心里嘀咕：这江湖，真他妈就是个无底洞。 正想着，那两人突然动了。赵五提着一根寻仇铁棍，李四抄着一把哭丧棒，骂骂咧咧地冲过来。我非但没动，反而把干粮往石头上一扔，掂着锈剑站起身。 “来得好。”我嘴里叼着半个饼，下巴一扬，嘴角咧开个戏谑的笑容，“光天化日，朗朗乾坤，你们哥俩来送死，成全你们了。” 话音未落，那俩人已经冲到跟前，挥舞着棍棒劈砸下来。我侧身躲过，锈剑横扫过去，只听“哐当”一声巨响，赵五手里的铁棍没了，整个人被震得一个趔趄。 李四见状，吓得魂飞魄散，哭丧棒都拿不稳了，转身就想跑。 我哪里会让他们跑。锈剑一晃，逼退了赵五，三招之内，一人倒地，一人捂着脑袋嚎叫。 没等我搜他们身，巷子上突然传来一阵骚动。几个穿着衙门服色的人围了上来，为首的正是上次在镇口拦我的捕快头目，姓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