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嘿，这位爷，”掌柜的是个油滑的中年人，脸上堆着笑，手却下意识地在账本上飞快地划拉着，“这不，前日里收了个玩意儿，看着是老，但实际上……”他顿了顿，朝着那把锈剑努努嘴，“颇有几分来头，懂行的都愿意掏钱买走，您再ะ看看，兴许……”话没说完，眼神飘忽，显然是不想惹麻烦。

沈默“嗤”地一声笑了出来，把烧饼往旁边不远处的石桌上一扔，发出“噗通”一声轻响。“来头？这把剑，我要了。”他指了指那把剑，又对那掌柜的补充道，“你要是实在想知道它来头，可以告诉我，或者，直接打你盘子里这半块烧饼的价。”

掌柜的脸色瞬间变了变，半块烧饼可不止他一天的收益。但沈默这小子看着文质彬彬，像是有急事，又不像有钱人，硬着头皮说道：“爷，这可是宝贝，您可得好好看看……”

“不必看了。”沈默站起身，掸了掸衣袍上并不存在的尘土，也不管地上那半块烧饼，“知道了，掌柜的，钱随货走。”他从怀里摸出几张碎银，在掌柜眼前晃了晃，“你就当是给这把老剑的‘开光费’吧。”

掌柜的嘴角抽搐了一下，最后只能眼巴巴地看着沈默转身走人。沈默一手拎着那把沉甸甸、锈迹斑斑的长剑，一手把几块碎银塞进掌柜手里，低声道：“多谢了。”

他走出小店，午后的阳光有些刺眼。那把锈剑入手冰凉，重量却出乎意料。沈默没急着离开，就在街边找了个树荫坐下，开始用袖子擦拭剑身。锈迹很厚，擦掉一层又一层，露出底下略显黯淡的钢铁本色。

就在这时，附近几个赌摊传来哄笑和叫骂声。沈默皱了皱眉，站起身，往那边走去。他看到几个流里流气地模样的人围着一个穿得破烂、正在数铜板的汉子。

“我说三弟，你这手气，怎么跟耗子进米缸似的，进去了就出不来了？”为首的是一个νό横眉立目的壮汉，正一脚踢翻那个数铜板的汉子面前的摊子。

那汉子脸煞白煞白的，辛辛苦苦挣来的几个铜板，就这么没了大半。他哆哆嗦嗦地道：“二哥，我……我这就去挣……”

“去你妈的挣！”壮汉更来劲了，伸手就要去抓那汉子的衣领，“这小子手气这么差，干脆把你那把破刀也卖了，跟着大哥混，保你吃香喝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