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喂！掌柜的，你这铺子是招贼还是招摇过市啊？大白天挂把锈得能刮痧的剑在门口招摇，当这里是古玩市场啊？”沈默斜倚在破旧的大店的门口，手里还拎着半块吃剩的烧饼，眼珠子滴溜溜一转，盯着那把歪歪扭扭钉在门旁木牌上的长剑。

木牌早就不新了，被风吹日晒得起了层白毛，上面歪歪扭扭刻着三个字：“锈剑”。旁边还配着两撇草字旁的“剑”，简直比他肚子里的墨水还少。

门口挂着块斑驳的木牌子，上头用墨汁写的几个大字：“论斤称，一手交钱一手交货，管饱管喝！”底下还附带着一行小字：“刀枪剑戟、锅碗瓢盆、针头线脑，只要你有，老汉都收！”

店正中间摆着两张破旧的八仙桌，一张没条凳，一张缺了腿。墙上挂着一排歪歪扭扭的兵器，有的锈迹斑斑，有的漆皮剥落，活像一排刚从棺材里捞出来的催眠药。墙角还堆着一堆废铁，叮叮当当的，也不知道是准备打刀还是打算炼铁。

掌柜的是个矮胖的中年人，脸圆圆的，油光水滑，三角眼，此刻正眯着眼睛，手里拿着块布，正使劲儿擦一块悬在墙上的破布，估计是怕把那把锈剑擦亮了，他生意就黄了。

沈默把烧饼往桌上一扔，发出“咚”的一声闷响。矮胖掌柜的回头看了他一眼，挤出个比哭还难看的笑容：“小店……小店不招贼，老板就是想……想突出个特色。”

沈默咧嘴一笑，露出两排白牙，比门口那锈剑干净多了：“特色？我看你这特色就是‘穷’啊！这剑挂着碍眼，拔下来当柴火都不用，风一吹就散架，还不如挂根黄瓜。”

矮胖掌柜的嘴角抽搐了一下，指了指门口的剑：“你懂什么！这叫……叫传世！这叫……咳咳……这叫复古！老板说，这叫‘锈剑出鞘，风雨欲来’，有气势！”

沈默拍了拍肚子，眯起眼睛：“气势？我看就一铁疙瘩，不如我腰里这把‘饱”剑，吃起来有气势！”

他腰里别着把沾了油渍的柴刀，是早上砍柴时顺手挂上的。虽然简陋，却沉甸甸的，砍柴砍了三天三夜，至今没钝。

矮胖掌柜的尴尬地笑了笑，搓了搓手：“要不是看你是个读书人，我……我还不收你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