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店家，再给我来碗牛肉面，多加辣！”我捏着下巴，望着窗外淅淅沥沥的小雨，眉头不自觉地皱了皱。这雨下得不是时候，偏偏我这身洗得发白的青衫被淋得湿漉漉的，脚边的泥水时不时溅上来，惹得店里几个吃面的大汉频频侧目。

“客官，是牛肉面还是牛肉 наличии？”店家是个面团和得很好的中年男人，嗓门洪亮，透着一股子朴实劲儿。

“牛肉面，多加辣！”我把腰间那个绣着“书香门第”的布袋甩了甩，心里暗自叫苦。这破袋子早就破了几个口子，里面的书页都卷曲得像废纸，只在最底下压着一柄锈迹斑斑的短剑。

短剑是我在离京城最近的乱葬岗捡到的，当时正赶上山洪，尸体、杂物、金银财宝混在一块儿，我抱着“死马当活马医”的心态，翻出来一股子霉味儿的破剑。谁承想，这把比指甲盖还薄的锈剑，入手时竟有种奇异的微凉感，像冰锥刺进皮肉，却又不疼。

“来啦！”店家端着一碗热气腾腾的面放在我面前，油花子噼里啪啦溅出来，散发出浓郁的香气。

我埋头吸溜了几口，辣得额头冒汗，嘴角却咧得比哭还难看。雨水顺着发梢滴进面里，我却顾不上这些，两只眼睛死死盯着碗底那几片薄薄的牛肉。

“嘿……”对面桌一个满脸横肉的汉子突然压低声音，“看你这架势，是想寻活路？”

我竖起耳朵，装作没听见继续吃面。这大夏天的，连日暴雨，哪来的活路？我估摸着，八成是那些地痞流氓看我这身打扮碍眼，想找茬。也好，总比窝在这破店里强。

“小子，识相点，别多管闲事。”汉子身边一个尖嘴猴腮的家伙冷笑一声，伸手就要来掀我的桌子。

我猛地一拍大腿，碗里的面溅出来一小截，但我反应快，手一翻，碗就扣在桌上。那家伙没料到我会动，一愣神，我就趁机站起身，抄起布袋往门口走。

“嘿，想跑？”尖嘴猴腮的家伙反应过来，几个箭步追上来，一把拽住我的胳膊。“哪里走？”

我咬牙想把胳膊抽出来，那家伙死死按住，疼得我龇牙咧嘴。突然手腕一沉，布袋裂开一道口子，短剑“哐当”一声掉在地上。

“我的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