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碍眼能当饭吃？”年轻人咧嘴一笑，露出一口还算白净的牙齿，眼角有两道小细纹，像是常年笑惯了留下的痕迹。“您要嫌碍眼，我明天就换个地儿，城东的破庙，那地方连野狗都懒得去。”他说话不紧不慢，但那语气，带着点子冲，像根鸡毛掸子，专门用来对付不服老的人。

老张头被他噎得干瞪眼，嘴巴张了张，最后还是把后面那堆抱怨的话咽了回去，恨恨地跺了跺脚，脑袋上的破草帽也跟着晃了晃。“你……你给我记住了！”他吼完，扭头就往屋里走，留下一串鞋底拍地的声音。

年轻人看着老张头的背影，摇摇头，没再说什么。他抬腕看了看，离下午茶时间还有快一个小时，正好。他歇下手里的活儿，把那串焦糊的老虎钳子往旁边一扔，拍了拍手，走到院角。

那是个小土台子，上面放了个破铁罐子，里头半死不活地养着两只(expression=活着) Faithful(忠诚) 的中华田园猫。一只橘猫，一只花猫，正围着罐子转悠，瞅着没动静，又跳进去扒拉两下，然后一屁股坐在罐口，发出呼噜呼噜的声音。

年轻人蹲下身，掏了掏口袋，摸出两块半干的馒头，撕了一块给橘猫，一块给花猫。两只猫立刻毛都炸了起来，你争我抢地扑过去，差点打起来。年轻人笑着用手指头隔开它们，等它们老实了，才将剩下的一半塞进罐子里。

“就你们俩，还装模装样的，也不怕饿死。”他自言自语，“要真有啥邪祟来了，看你们还怎么呼噜。”

虽然嘴上这么说，但他的手其实悄悄动了动。指尖有微不可查的淡淡金光一闪而过，就像夏天的蜻蜓点水，转瞬即逝。自从上次在县城地摊上捡到那本破旧的天师符箓，他就有种模模糊糊的感觉，好像这世界上，不止有他看到的这些。那本符箓被他藏在贴身的荷包里，平时连他自己都不太敢仔细看，生怕把它弄丢了。

他摸了摸口袋，荷包还在，软软的，很安全。

正琢磨着，院门外传来一阵奇怪的声音。不是走路的脚步声，也不是小花小草被踩踏的窸窣声，倒像是……像是有好多根针在同时往墙上扎，一下，又一下，带着一种让人心烦意乱的频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