烟蒂堆得像一座小小的垃圾山，烟灰散落得到处都是，呛得人眼睛都疼。秦晚星把离婚协议书往桌上一扔，动作又快又狠，椅子腿刮着地面，“哐当”一声脆响，把墙角的仓鼠都吓了一跳，小毛球停下了啃食，警惕地竖起了耳朵，用小眼睛瞅着她，仿佛在问：又怎么了？

“陈默，”她声音没什么起伏，像结了冰的河面，但眼底的的情绪却像熬了多年的陈醋，酸得滴牙，“你这人真是……够狠的。”

陈默坐在对面的沙发，指尖无意识地摩挲着杯子边缘，那杯已经凉透的白开水。离婚协议书还摊着，上面的字黑得刺眼，像一根根锥子扎在他心上，把他从里到外都扎得透心凉。他张了张嘴，想说什么，比如该说的狠话，该说的情话，都哽在喉咙里，像被什么东西卡住了，发不出声音。最后，只剩下了一句，“晚星，我知道这对你来说很难，但……”

陈默试图解释，想把事情掰扯清楚，可任何理由在离婚面前都显得那么苍白无力，那么像个拙劣的借口。他想起他们刚认识的时候，她笑起来眼睛弯弯的，像月牙儿，说喜欢他身上的烟味，说他身上有种让人安心的味道。那时候的他，何其幸运，捡到了这么一个女孩。

“很难？”秦晚星嗤笑一声，从抽屉里掏出一把剪刀，冰凉的金属尖儿在灯光下闪着寒光，她指着那份协议书，像是在展示一件艺术品，“你辽阔的草原上，还缺这一纸婚书吗？我呢，就挺不幸的，恰好被你那无情的牧羊人抛弃了。”

陈默皱紧眉头，心里像被什么东西堵着，闷得发慌。他第一次见到秦晚星，是在公司的年会上，她穿着一条红色的裙子，像一团跳动的火焰，眼睛亮晶晶的，看得他移不开眼睛。后来，他们自然而然地走到了一起，他的生活里，好像就不能没有她了。

“晚星，你这样……”

“这样怎么了？”秦晚星把剪刀尖抵在协议书上，作势要剪，她的眼神里没有一丝犹豫，只有一种近乎残忍的决绝，“难道你要我像个乖乖女一样，哭着求你收回成命？那多没意思啊。”她顿了顿，嘴角勾起一抹嘲讽的笑，那笑里满是失望和愤怒，“你陈默喜欢的不是真心悔过的我，是那种在泥地里打滚也要把你拉扯回来的疯子，对不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