柳如烟的哭声小了下去，但眼角还挂着泪珠，声音带着浓重的鼻音：“晚儿啊，这个事情……不能由着性子来。老爷雷霆震怒，咱们可不是他能欺负的。”她试图抓住苏晚的胳膊，语气里满是担忧。

苏晚抬手，轻轻按在柳如烟的手背上，力道不重，却带着一种不容置疑的意味。“娘，您放心。”她顿了顿，看着柳如烟的眼睛，一字一句地说，“咱们不能任人拿捏，但也不能没脑子。”

柳如烟皱眉：“什么意思？”

“意思很简单。”苏晚站直身子，目光扫过屋内的下人，声音不大，却清晰地传到每个人耳中，“从今往后，府里的事，按我说的办。谁敢不听，后果自负。”

她的眼神冷得像冰，让屋内的下人都忍不住打了个寒颤。柳如烟看着女儿这副模样，心里有些发慌，但还是鼓起勇气说：“晚儿，你可是我唯一的女儿，不能这么冲动。”

苏晚扯了扯嘴角，露出一抹嘲讽的笑：“冲动？娘，您觉得我刚才对柳如烟的态度算冲动吗？”

柳如烟一愣，随即意识到女儿说的是什么。她想起刚才苏晚对柳如烟那种轻描淡写的态度，心里有些不是滋味，但还是嘴硬道：“那不一样，那不一样。”

“哪里不一样？”苏晚上前一步，逼得柳如烟后退了半步，“都是人，都活得不容易。您觉得柳如烟是好人吗？她害您，害我，您就这么同情她？”

柳如烟被女儿的话问得一愣，随即脸涨得通红：“你……”

“行了。”苏晚打断她，“我知道您是为我好。但这个世界上，没有无缘无故的爱，也没有无缘无故的恨。柳如烟之所以能爬到今天这个位置，不是因为她善良，而是因为她会办事。老爷重用她，不是因为看重她这个人，而是因为她能帮老爷解决问题。”

她顿了顿，继续说道：“而咱们，为什么要被她当枪使？为什么不能掌握自己的命运？娘，我打算留下来，支棱起来。”

柳如烟看着女儿坚定的眼神，心里有些动摇。她知道女儿不是盖的，但没想到女儿这么有主见。她犹豫了一下，还是问道：“晚儿，你真的决定好了？”

“嗯。”苏晚点点头，“我不会再像以前那样任人摆布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