眯着眼，老王一努劲儿适应这该死的亮光。窗户纸不知道被啥玩意儿啃过几口，露出大片的破洞，阳光直愣愣地钻进来，照得人眼睛生疼。屋子里乱糟糟的，几张破席子铺在地上，角落里蜷缩着个啥玩意儿，发出细微的、像是猪叫又像是哼哼唧唧的声音。

“嚯，这是啥？”老王心里嘀咕，趿拉着一双光脚，小心翼翼地挪到角落边。借着那点光，他看见个约莫四五岁的小不点儿，正抱着个破棉袄，手脚并用地往席子外面爬，嘴里还哼哼唧唧的。

老王皱了皱眉，这小屁孩看着难养活啊。他正琢磨着要不要上去搭把手，忽然听见这小不点儿喉咙里发出一声低吼，那小手挠人的劲儿也猛地加大了。老王抽回手，咧了咧嘴：“嘶，小祖宗，有这劲儿干啥？”

小不点儿停下动作，一对黑豆似的眼睛瞪得溜圆，直勾勾地盯着老王，喉咙里还“咕噜”了两声，像是要放屁似的。老王心里啧了声，这哪是爬坑啊，分明是跟人抢窝！

他正想绕开走，那小不点儿却突然放声大哭，那哭声又尖又响，引得隔壁房间也传来了咳嗽声。老王烦躁地跺了跺脚：“我靠，吵死了！有话好好说，非得哭闹是吧？”

小不点儿哭得更凶了，小脸皱成一团，眼泪鼻涕糊了一脸，看着可怜得很。老王叹了口气，想起自己刚穿越来时，那叫一个凄惨啊。他从怀里摸出块发硬的干粮，塞到小不点儿手里：“吃吧吃吧，别哭了，哭花了脸，晚上饭都吃不下。”

小不点儿似乎没看见干粮，依旧埋头嚎哭。老王无奈，弯下腰，伸手想抱起这小东西。刚碰到小不点儿后背，那小家伙突然像只受惊的小兔，猛地往旁边一缩，小爪子飞快地挠了老王一手背。

“哎哟！”老王吃痛地掸开手，看着自己那肉乎乎的小手，心里直摇头。这孩子，听着彪悍啊！

“行了行了，不闹了不闹了，”老王从袖子里掏出个铜板，晃了晃，“拿着，去给你娘买糖吃，别在这儿哭鼻子了。”

铜板一出现，小不点儿的哭声戛然而止。他小心翼翼地伸出小指，颤巍巍地想要铜板。老王把铜板递过去，小家伙紧紧攥在手心，咧开嘴，露出两颗大门牙，嘿嘿笑了两声，然后一溜烟跑到门口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