眯着眼，老王使劲儿适应这该死的亮光。窗户纸不知道被什么玩意儿啃过几口，露出大片的破洞，阳光直愣愣地钻进来，照得人眼睛生疼。屋子里乱糟糟的，几张破席子铺在地上，角落里蜷缩着个啥玩意儿，发出细微的、像是猪叫又像是哼哼唧唧的声音。

“嚯，这是啥？”老王记得自己这具身体是兄弟家的儿子，叫王二，就是个半大小子。可现在这状态……啧，明显不是饿的，更像是被什么东西捂住了嘴哼哼唧唧。老王好奇心起，蹑手蹑脚走过去。

“小家伙，醒了？”老王伸手探了探，王二身上软乎乎的，还有点烫。是发高烧。

王二哼唧两声，眼睛半睁半闭，怯生生地摸了摸老王的手。这小屁孩眼神里没多少精光，倒像是真被吓坏了。老王心头一紧，这孩子是遭了什么罪？

“别怕，哥带你去找大夫。”老王一边说，一边手忙脚乱地在屋里翻找。找到半块发硬的干粮，又摸出一根早已熄灭的柴火棒。得，自己连根像样的柴火都没有，只能先将就着。

刚把王二抱到炕上，门外就响起了脚步声。“啪嗒，啪嗒”。这脚步声不是咋咋呼呼的，倒挺稳当，像是练过功夫。

“这声音……”老王心里咯噔一下，下意识把王二往怀里藏了藏。他知道这声音是谁的，村东头的张猎户，力大无穷，平日里就喜欢欺软怕硬。

张猎户推门进来，脸板得能滴出水。“哟，老王，大清早的在家运动会呢？我路过看见你这院门敞着，就进来看看。”张猎户双眼滴溜溜一转，显然早就盯上这院门了。

“没，没运动会，就起来透透气。”老王讪讪地笑笑，心里却直冒冷汗。张猎户盯着他手里的柴火棒，嘴角咧了咧，“哟，找点柴火？生火做饭？”

老王心里“咯噔”一声，完犊子！他家就三口人，连根完整的柴火都找不着，哪来的做饭？他讪笑着把柴火棒往身后藏了藏，“哎呀，就是找点柴火，多做点饭。”

张猎户眼尖，一眼就瞅出来，“哟，还藏呢？老王啊，我听李屠户说了，你一家子吃了上顿没下顿的，就别在这里瞎折腾了。他家那牛，我看是养不起了，要不……”

“不不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