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大强蹲在厂门口抽烟，看着眼前一长溜黑压压的人潮，心里那股火气就跟烧火箭似的往上窜。这帮兔崽子，一个个磨磨蹭蹭的，眼瞅着交班时间就到了，愣是没个影儿。

他拧灭烟头，抄起旁边半截拖把杆就往里走。这帮小子，就知道偷懒耍滑，是嫌厂里日子太安逸了？要不是看在几个老爹的面子上，他早开除了他们。王大强是生产车间的班组长，四十出头，膀大腰圆，脸上那几道刀疤像是故意刻上去的，透着一股子不好惹的劲儿。

“都他妈傻站着干嘛？赶紧干活！”他吼了一嗓子，声音在空旷的车间里炸开，把午睡的人才惊醒了几个。

靠近墙角的几个年轻人蹙着眉，偷偷交换眼神。其中一个瘦高个推了推旁边穿蓝工装的姑娘，指了指刚进门的王大强，小声嘀咕：“你看，又是他。”

姑娘叫林晚，刚来厂里半年，手脚麻利，人也老实。至于为什么偷偷嘀咕，不是怕他，是觉得这王大强太不正经了。人家正规的班组长，敲敲打打还讲道理，他倒好，动不动就抄起家伙，看着就吓人。

“谁他妈怕你啊，还抄家伙，有本事你搞死我啊？”王大强斜眼扫过去，嗓门更响了。

林晚心里“咯噔”一下，赶紧低下头，假装拧绞着手里活计上的螺丝。她见过这班组长发火的模样，那眼神，像是要吃了人似的。要搁平时，她早吓得腿软了，可转念一想，他那凶法，对谁也没好到哪儿去，好像也没对谁真下过手。人不可貌相嘛，林晚自个儿安慰自个儿。

“王哥，我这儿正忙着呢……”旁边那个圆脸的小子也帮腔，声音都有些发颤。

“忙着？我看你是玩着呢！”王大强走到跟前，一把夺过他手里的扳手，“昨天这活儿就你们干不完，今天又磨蹭！”

圆脸小子吓得把脸埋得更低，肩膀还抖呢。林晚偷偷抬眼，发现这王大强虽然又粗鲁又凶，但瞪人的时候，眼神里总带着点……嗯，像是没睡醒？又或者，只是习惯了这么对着人？

就在这时，另一边传来急促的脚步声。林晚下意识抬头，就看见一个穿着白衬衫的男人跑了过来，额头上全是汗，跑到王大强跟前就急声喊道：“王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