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大橘屁股底下这辆破板车，显然是刚上路没多久就抛锚了。轮子歪得像麻花，车板裂了一道口子，搁这儿跟个破产老板的遗弃品似的。不过这点儿小问题难不倒猫大爷，爪子一挥，直接把板车拎起来扛肩头，solemnly 走进菜场主街。

主街瞅着比入口那边还热闹。各色鬼物挤得水泄不通，叫卖声、砍价声、还有几声撕心裂肺的鬼哭，搅和成一锅糟心的大杂烩。王大橘挑眉，尾巴尖儿轻轻晃悠，开始巡街打样。

"新来的？买点儿啥呀？"一个浑身胖得流油的大肚鬼凑过来，手里抓着几只章鱼触手，黑溜溜的大眼睛直勾勾盯着王大橘。

王大橘没搭理他，继续往前走。刚拐过一个弯，就听见人声鼎沸。一块空地上围了十几号鬼，正围着个挑着小担子的小老头。小老头一口山东腔，吆喝得震天响："正宗鲁肉夹馍！刚出锅！香着呢！"

王大橘耳朵动了动。鲁肉夹馍？这味儿听着耳熟啊。他凑过去，隔着老远就闻到一股油香。小老头正忙着，没注意到王大橘。王大橘蹲下身子，借着旁边一簇没人要的烂白菜叶子，眼珠子滴溜一转。

只见小老头往馍里夹的，根本不是肉！是……几块用烂棉花浸了油，裹着酱油假惺惺地充数的玩意儿！那颜色，那形状，离"正宗鲁肉"还差十万八千里。更离谱的是，他旁边还放着一个破碗，碗里飘着几片发黑的纸片——估计是捡来的旧纸钱揉的。

"嘿！"王大橘忍不住笑出声，"就你这套鬼把戏，也敢开张？"

小老头吓一跳，掉了一筷子假肉。他转头看见王大橘，先是一愣，接着嘿嘿笑道："爷，您老瞧不起人啊！这年头地府好东西都被大款抢走了，小本生意不容易。这……这不就当个样子嘛，真肉得来不起。"

王大橘盯着那"鲁肉"，撇撇嘴。这玩意儿，别说吃了，闻着都糟心。他抬脚想走，又听见旁边有人在议论。

"我说老刘，你瞅见那啥没？猪悟能的肉铺子，今儿没啥新货。"

"可不是嘛！他那肉就是虚的，看着肥，咬一口柴得像锯末！去年我买了块，啃了半宿，愣是一点油星没沾上。"

"唉，那就是猪悟能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