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叔往前一踏，粗壮的手臂在我眼前晃了晃，唾沫星子跟着乱飞。“忙？你小子在忙啥呢？我看你是揣着明白装糊涂！”他眼神毒辣，一寸寸扫过我，好像要把我这身破衣烂衫给盯出个洞来。

林越往后缩了缩，肩膀跟蚊子腿似的直抖。“我…我就是打个铁…”他声音更低了，恨不得钻进地缝里去。

“打铁？”王叔冷笑一声，猛地一巴掌拍在我面前的铁砧上。“铛——”一声巨响，火星子乱溅。他那手掌力道，差点没把铁砧拍裂。“我瞅着你这块铁都快给你打秃噜皮了，有啥可忙的？”

林越咬着嘴唇，眼泪在眼眶里滚来滚去。他不是在忙，是真的闲得发慌。自从上次被王叔骂了一顿，说什么“没出息”，还说什么“要是有个一技之长，也不至于像条狗一样流浪”，他心里就憋着一股气。

可这口气憋着憋着，也没见着什么长进。他每天打打铁，要么就帮镇上几个小店看门，挣点零花钱。这零花钱，够吃几天饱饭的，剩下的就剩不下啥了。

“王叔，我…”林越刚想再辩解几句，王叔突然打住了他。

他踱了几个步子，抬头望天。午后的天，本来应该蓝得像块豆腐，可此刻，天空却蒙上了一层灰蒙蒙的颜色，空气里还带着一股子若有若无的腥甜味。

“嗯？”王叔皱着眉头，声音也低沉了不少。

林越顺着他的目光看去。只见天空之中，不知何时，裂开了一道缝隙。那缝隙不大，也就一尺来宽，像一道口子，正对着他们这边。

“那是什么？”林越忍不住喊了一声。

王叔没说话，只是眼神变得异常凝重。他猛地转头，看向镇子的方向。“你去，去镇口那几家铺子里，跟掌柜的说，让他们赶紧把门板给我钉死，所有窗户都用布条给我糊上！快点去！”

“啊？”林越愣住了，“王叔，这大白天，太阳晃眼的，为啥要关那么紧？”

王叔没空跟他废话，一把抓过他手腕，把他往外推：“我让你去你就去，废话那么多干什么！去！”

林越被他推得一个趔趄，差点摔倒。他回头看了看王叔，又抬头望了望天空那道缝隙，心里突然升起一股不好的预感。

他咬了咬牙，转身朝着镇子的方向跑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