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叔粗着嗓门吼过来，唾沫星子都快喷到林越脸上了。林越打了个哆嗦，手里的铁锤差点抡偏，一下砸在自己手背上，疼得他倒吸一口凉气。

"我…我这不是在忙嘛！"林越咧着嘴，眼泪在眼眶里打转，声音细得像蚊子哼哼。

王婶子从旁边走过来，用一块抹布擦着手，撇了撇嘴："忙啥忙？人家林越哥是干这个的，你还怕?"

林越哥？这外号他快记不住了。自从三年前爹娘被山里的野猪撞死，他成了孤儿，村里人就开始叫他林越哥。可他比村里的任何一个成年人都弱，手没力气，力气也没力气。

王婶子哼了一声，转身回屋了。王叔继续埋头敲打，叮叮当当的声音震得林越耳朵嗡嗡响。他偷偷瞄了一眼王叔强壮的手臂，那胳膊跟大腿似的，手上都是老茧，一看就是常年抡大锤的。再看看自己的胳膊，瘦得跟柴火棍似的，手一用力就发抖。

下午翻地的时候，林越累得直不起腰。那几块地不大，可他弯着腰，一下一下地刨，汗珠子顺着脸颊往下掉，掉进泥里，连个痕迹都没留下。

"林越，快点！"王叔的声音又响了起来，这次连眼都没抬。

林越咬着牙，继续刨。突然，他的锄头碰到了什么东西，硬邦邦的。他刨了半天，刨出一块黑乎乎的石头，边角还锋利得很。林越捡起来一看，是块铁，比他巴掌还要大。

"这是啥？"林越好奇地问。

王叔闻声抬起头，接过铁块看了看，眉头皱了起来："这是块废铁，扔了吧。"

"废铁？"林越不信，这铁块看着那么厚实，肯定有点用。他偷偷把铁块揣进怀里，回到屋里，放在桌上。

晚上，林越躺在床上，翻来覆去睡不着。他又摸了摸那块铁，入手冰凉，可形状很特别，像个锅盖。他纳闷，这么大的铁块，王叔怎么当废铁扔了？

第二天，林越直接把铁块给王叔送过去了："王叔，我觉得这不是废铁。"

王叔接过铁块，掂了掂，眉头皱得更紧了："我说了是废铁就没错。你个小屁孩懂啥？赶紧扔了！"

林越急了："可是，它看起来很厚实，而且形状不一般…"

"少废话！"王叔不耐烦地吼道，"扔不扔由你，别耽误我干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