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越挠了挠头，看着手里那块比巴掌还大的黑铁，心里直打鼓。他这是在给村里的铁匠王叔打下手，可这一上午，就给他敲打了十几件锄头、犁铧，连个像样的活计都没碰上。

"林越，手脚麻利点！这块地，王婶子急着用，下午就得翻出来！"王叔嗓门洪亮，手里锤子没停，一锤下去，火星子噼里啪啦往外迸，震得林越耳膜嗡嗡响。

林越嘿嘿应了一声，赶紧拿起旁边一块烧得通红的铁料，蹲下身子就往砧子上一放。铁料烫得邪乎，刚碰上，他就吓得赶紧缩手，手背烫得钻心，忙不迭地揉了揉。

"笨手笨脚的，跟你说了多少遍，看准了再锤！"王叔头也不回，抡起锤子就砸了下去，力道大得让林越眼前一黑，砧子跟着一沉。王婶子直跺脚，指着那块铁料骂骂咧咧："你王叔这是花了多少炭啊！"

林越讪讪地爬起来，捡起那块被砸瘪的铁料，心里又好气又好笑。他今年十五岁，是村里最不显眼的少年，爹娘早年跟人出去闯荡，这些年才偶尔回来探望，每次待不了几天就得走。村里人都说他命苦，小小年纪就给王叔打下手。

"王叔，要不...要不我帮您筛下炭？"林越小心翼翼地提议。他别的没擅长，倒是读书时认的字多，帮着王叔记记账之类的还行。

王叔甩了甩手，差不多了，起身拍拍手上的灰："行吧，你筛吧，仔细点，别把火星子溅到脚上。"他敲打累了，便去炉火边歇气，嘴里还哼哼唧唧："这鬼天气，热得人骨头缝都发烫..."

林越拿起筛子，踮着脚往炭堆里伸。炭块烫得厉害，热气直熏眼睛，他忙不迭地往旁边退，筛了几下就胳膊发麻。炭堆里有个角落，被炉火烤得发红，他伸手去够，却被烫得"哎呀"一声跳开。

就在这一伸手间，那块被王叔抽剩下的黑铁突然动了。它在地上轻轻一弹，跳到林越脚边，没入了松软的泥土里。林越低头一看，顿时愣住了——那黑铁不见了，只在地上留下一个浅浅的坑，泥土里似乎有什么东西在微微发亮。

他的心跳突然漏了一拍。那块黑铁，是王叔随手丢的废料，他明明记得是块生铁，怎么可能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