韩蛋把油门松到最底，改装越野车像个喝醉了酒的胖子，一晃一晃地往前蹭。前悬挂的球头早就不争气了，发出“咯吱咯吱”的抗议声，恨不得当场罢工。他手心全是汗，抓着方向盘像攥着块烧红的铁，脸憋得通红。

“闭嘴，你这破车。”韩蛋低声骂咧咧，“再不撑住，老子直接把你吊起来烤了。”

车头一颠，差点栽进路边的粪坑里。韩蛋一个猛打方向盘，车轮犁着泥巴，溅了他一身。前面似乎有个岔路口，往左边走，路口立着块歪脖子石碑，上面刻着几个歪歪扭扭的大字——“禁止入内”。右边半山腰，隐约能看到一排破败的草屋，炊烟稀疏。

韩蛋皱着眉头，左右看了看。左边肯定不对劲，石碑旁边松土里露出把锈迹斑斑的刀。右边虽然破，但看着顺眼多了。他探出头，朝草屋的方向吼了声：“喂！有人吗？路过想讨碗水喝！”

半晌，山坳里传来女声：“谁啊？”

声音像蚊子哼哼，韩蛋估计里头住个老太太。他摇下车窗，朝那边指了指：“俺从外地来，这破路颠得要死，想讨碗水润润喉咙。”

那头沉默片刻，突然传来一阵窸窸窣窣的声音。韩蛋扭头一看，草屋后头跑出个瘦小老太太，手里举着个竹瓢，颤巍巍晃了晃。

“瓢满了……”老太太声音嘶哑，瓢里半瓢浑汤子。

韩蛋皱眉：“就这？”

老太太龇牙咧嘴：“要吃还得自己上山砍柴。”

韩蛋这才注意到，这破山村连条像样的路都没有，全是坑坑洼洼的土路。他叹了口气，爬下车，从水壶里倒了大半瓢递过去：“行吧行吧，柴火我就不砍了，您老看着给。”

老太太接过瓢，往嘴里灌了口，咂咂嘴：“嗯，甜。”

韩蛋一脸懵逼：“我加了糖？”

老太太猛点头：“不甜跑不快，对吧？村里娃都这么说。”

韩蛋彻底没话说了，灌了口浑汤子，一股子野草味。他突然想起个事儿，这破地方咋会有这么大的野草？而且老太太说的“村里娃”，难道是……妖魔？

他警惕地扫视四周，草屋后头树影晃悠，几只毛茸茸的小东西探出脑袋，正偷偷瞄他。

老太太浑不在意，举着瓢晃了晃：“多喝点，省得路上饿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