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王看着姑娘的侧脸，心里像被什么东西挠了一下，痒痒的。他放下手中的合同，指尖在桌面上无意识地转着圈。那姑娘好像察觉到什么，侧过头来，乌黑的眼睛眨了眨，鼻腔微微抽动了一下，像是在质疑是不是有人打扰了她。老王心里咯噔一下，赶紧摆手，笑得有点窘迫：“没打扰没打扰，我就是……”

“就是什么？”姑娘放下笔，直起身，双手抱在胸前，嘴角噙着笑，眼神里带着点打探。她今天换了件淡蓝色的连衣裙，衬得人特别温柔，就是眼神直得让人有点心慌。

老王看着她，眼神有点飘忽，没敢对视，指着桌上的笔记本：“就是觉得你写的……特别好看。”他声音小了下去，心里有点后悔，觉得自己是不是有点自作多情。

姑娘听完，掩嘴轻笑，眼波流转，看着老王的眼神像是有星光：“我的字写得不好看，老王就别客气了。”说完，她转身去拿自己的包。

老王看着她的背影，心里像揣了只兔子，扑通扑通跳个不停。他想起十年前那个夏夜，也是这样一个微风习习的晚上，他第一次在楼梯间撞见她。她抱着个皱巴巴的笔记本，笑得像只偷吃了蜜糖的小猪，眼睛弯弯的，像月牙儿。

那时候，他还只是个刚入伍的新兵，什么都不懂，也不敢对她有非分之想。可是她的笑容，却像颗种子，在他心里生根发芽，长成了参天大树。他每天都会偷偷来看看她，看她写日记，看她画画，看她对着镜子练习舞蹈，看她……笑。

十年了，他终于找到了她，可是他不知道，自己还能不能再像从前那样，默默地看着她。

“老王。”姑娘转过身，手里拿着个小皮包，眼神里带着点戏谑，“你是在等我吗？”

老王张了张嘴，却不知道该说什么。他看着她，心里像是有千头万绪，不知道该从哪里说起。他只是点了点头，喉咙有点干涩。

“走吧，我送你出去。”姑娘说着，率先向外走去。老王赶紧跟了上去，心里像是有无数个问题，却不知道该问什么。

两人走在街上，路灯将他们的影子拉得很长。老王看着姑娘的背影，心里像是有个声音在说，要把她刻在心里，永远不要忘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