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王摸着额头上的汗珠，叹了口气。专车刚停在他楼下，他快步跑过去，开门时差点被自己绊倒。车里冷气开得足，他一进来，后颈立马舒坦了。

“师傅，就到前面那栋。”他塞给司机三百块钱，塞得有点急，手机差点滑出去。司机大叔摇摇头，没吭声，发动了车。

老王踢开高跟鞋，踉跄了两步才站稳。屋里静得厉害，只有空调机在嗡嗡响。他走到沙发边，一屁股坐下去，感觉浑身骨头都快散架了。

手机震动了一下，是公司领导的催命短信：“老王，那个方案改好了没？明天一早开会要用。”

老王烦躁地把它扔到一边，拿起遥控器，电视自动开了，播着深夜重播的综艺节目。他盯着屏幕，眼睛却很涩，好像没睡够。

这么晚了，周曼应该也睡了。他忽然想起她。他们认识三年了，可他好像也不知道她到底喜欢什么。上次请她吃饭，她只吃了几口沙拉，说胃不太好。老王当时手忙脚乱，差点把整家店的沙拉都端上来。

他摸出手机，想给她发条微信，结果手一抖，点开了微信收藏。里面对着一张照片，是她十年前的样子，穿着白T恤，在大学操场上跑步。旁边还写着：2008年9月15日，今天遇见他。

老王皱了皱眉，谁是他啊？他当时就注意到了这个扎着马尾的女生，但没敢上去搭话。后来知道她叫周曼，他心里像被什么东西堵住了。

他关掉聊天记录，决定去趟超市买点夜宵。刚打开门，隔壁房间的灯突然亮了。老王往那边看了一眼，周曼提着购物袋走出来，正好看见他。

“这么晚了，还没睡？”她问。 老王尴尬地笑了笑，“睡不着，出去买点东西。” “买什么？” “随便。” 周曼没再问，转身走进了自己的房间，轻轻带上了门。老王觉得胸口有点闷，好像又做错了什么。

他拎着两袋零食往回走，路过周曼门口时，听到里面传来翻书的声音。老王停住了脚步，犹豫了一下，还是轻轻敲了敲门。

“谁啊？” 是周曼的声音。 老王深吸一口气，“是我，老王。能让我进去吗？”

门锁咔哒响了一声，门打开了。周曼穿着睡衣站在那里，头发乱糟糟的，眼睛底下有点黑眼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