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嗨，老哥，今儿是老王退休的日子啊！”圆胖男人咧嘴一笑，露出一口黄牙，手里的玻璃杯撞得旁边一个老式茶杯叮当响。

“可不是嘛，大家伙儿都来凑热闹！”老王脸上挂着点不好意思的笑，端起自己的杯子，和胖男人碰了一下。

屋里烟雾更浓了，几个年轻人扒着桌子缝抽烟，嘴里还骂骂咧咧地看球赛。王林斜眼瞅着这架势，心里直犯嘀咕。老王是他远房伯祖父，以前是街道工厂的钳工，现在退休了每天呼朋引伴喝点小酒，日子过得那叫一个滋润。

“来来来，都别愣着，喝一个！”老王挥手示意，自顾自灌了一口啤酒，泡沫顺着嘴角流下来。

王林是刚毕业没多久的年轻人，以前老王可没这么看得起。不过自从上回王林在小区门口帮老王解了围，老王看他的眼神就不一样了，时不时递过根烟，叹着气说：“哎，小王啊，你是个有出息的人，不像某些人，只会占老实人的便宜。”

当时王林还不太懂，现在看来，这聚会里的人，十有八九是老王以前工友或者街坊邻居，占了老王点便宜，现在他退休了，大家才想着来捧场。

酒过三巡，话匣子彻底打开了。一个愣头青年轻人抱怨：“王叔，您这退休金不少啊，怎么就不给我们涨点？”

“嗨，我那点钱，够干嘛的？”老王摆摆手，“你们年轻，还得攒钱买房呢！不像我，孙子都结婚生子了。”

众人又是一阵哄笑。王林夹在中间，感觉浑身不自在。他来这儿的目的，其实是想打听点消息。上回老王说他有重要事情，让他务必过来，可到了这儿，除了嘈杂的酒桌，什么有价值的线索也没捞着。

“我说老王，你最近是不是又找什么发财路子了？”一个尖嘴猴腮的中年女人阴阳怪气地说，眼睛瞟向王林，像是在说他个小年轻不务正业。

老王嘿嘿一笑，不置可否：“瞎说，我这点年纪，还想发什么财？就是跟老伙计们聚聚。”

就在这时，王林眼角瞥见门口好像站了个人。是个穿着灰扑扑工服的老头，背着手，眼神直勾勾地盯着自己。这老头他似乎在哪见过，但又想不起来。

“小王，这是谁啊？”老王顺着王林的目光看去，皱了皱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