床垫底下那团纸条，皱得跟狗啃过似的，还沾了点灰。老王昨天跟我吹得天花乱坠，说晚上要给他对象搞个浪漫惊喜，结果今天眼瞅着就精神分裂了？我翻个身，背对着窗户，脑子里乱糟糟的。这事儿不对劲，透着一股子邪门。

我迷迷糊糊起身去冲厕所，镜子里我自己的脸都看得清清楚楚。眼角挂着个泪珠子，也不知道是嘴角抽筋抽的，还是昨晚做梦吓的。老王那人您不知道，平时吊儿郎当，关键时刻掉链子那是家常便饭。现在倒好，直接精神分裂了，这事儿准有鬼。

我蹲在马桶上，脑子里想着昨晚的梦。梦里那叫一个精彩，各种妖魔鬼怪，我化作战神，手持长枪，见个鬼打个鬼，碰个魔灭个魔。那种生杀予夺的感觉，爽得我直跺脚。没想到剧透得这么快，人家连惊喜都布置不完了，自己先精神分裂了。

手机突然嗡嗡响，老王发来的文字：“兄弟，我疯了，对不起啊。”配图是个脑子的照片，周围全是螺旋状的线条，不知道的还以为老王脑震荡了。我回过去：“疯个鬼，你是不是昨晚做梦被自己帅醒的？”

老王回得更快：“不是，我昨晚基坑里挖出个牌子，上面刻着‘鬼王墓’，结果今早基坑塌了，我掉进去差点淹死，现在看见谁都像鬼……”我差点把刚冲的屎尿喷出来。老王这逼蛋，没事去挖什么鬼王墓，活腻了是吧？

我正跟老王斗图，厕所里的镜子突然一晃，一个穿着黑色紧身衣，手持双刀的女鬼飘了进来，身后还跟着一大群鬼。我吓得差点从马桶上滚下去，赶紧往后一缩，对着镜子大吼：“谁不服？来战个痛快！”

女鬼愣了一下，随即咯咯直笑：“凡人，你知道你在跟谁说话吗？这里是你的潜意识世界，你死了，我们才能出来。”

我看着镜子里自己和一大群鬼，突然有点底气：“我死了你奈我何？来啊，谁怕谁？”

女鬼身后的鬼们一阵骚动，那女鬼又笑了：“好啊，那就别怪我们不客气了。”说罢，她一挥手，一大群鬼涌了过来。

我闭着眼，脑子里就是昨晚练过的招式，手一挥，枪尖所指之处，那些鬼瞬间化作青烟。女鬼见状，脸色一变，随即冷笑：“凡人，你以为你有多了不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