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天我被老板骂完，慢悠悠晃回家，脑子里还嗡嗡响。出租屋阴暗的角落，WiFi信号飘忽不定，笔记本屏幕亮得刺眼。我盯着申请表，手指悬在键盘上，磨磨唧唧，连个“拒”字都敲不出口。

突然，眼皮猛地一沉。

妈的，又来了。

眼前白光一闪，世界天旋地转。我发现自己站在一片荒芜战场上，残阳如血，尸横遍野。我穿着一身破烂龙鳞铠甲，手持丈八蛇矛，背后插着十二把飞剑，威风凛凛。周围黑压压全是鬼兵妖将，张牙舞爪，磨刀霍霍。

“吼——”

我怒吼一声，声震四野。那声音，不大，但每个鬼兵妖将都感觉灵魂在颤抖。它们哀嚎着，四散奔逃。

“可恶的人类！看招！”一个手持巨斧的千眼魔君怒吼着冲了过来。

我没丝毫畏惧，身体如陀螺般旋转，蛇矛带着呼啸风声，精准刺穿魔君双眼。魔君惨叫一声，轰然倒地。

我连败十二员魔将，长驱直入，冲向战场中央。那里，一个身披血色红袍的厉鬼，正缓缓抬头，猩红的眼睛里充满了怨毒。

“人类，你也是来送死的吗？”厉鬼的声音沙哑刺耳。

我咧嘴一笑，露出满口白牙：“送死？不，我是来收命的。”

话音未落，我杀意暴涌。荒野之中，一条黑龙虚影悄然盘旋，张牙舞爪间，雷霆降下，劈开厉鬼周身虚空。

“噗——”

厉鬼惨叫一声，身躯化作点点血光消散。

我站在尸骸之中，长矛斜指地面。阳光洒在身上，暖洋洋的。我拍了拍身上的铠甲灰尘，打了个哈欠。

“呼，今天又是没睡醒的一天。”

就在这时，我感觉脑袋一阵剧痛，缓缓睁开眼，发现自己依然坐在电脑前。

出租屋里一片漆黑，只有笔记本屏幕还亮着。我坐起身，揉着发胀的太阳穴。

“刚才……梦的是啥玩意儿？战神？杀戮？”

我摇摇头，视线落在桌面上。那台二手笔记本电脑，屏幕右下角弹出一个提示框。

【警告：检测到梦境残留，梦境战场尚未清理完毕，建议进行现实清理。】

我手指冰凉。这他妈是新装的系统？还是昨晚熬夜看小说后遗症？

我盯着那个提示框，突然笑了。

“有意思，真有意思。”

我打开手机，拨通了一个号码。

“喂，张总，是我，王……啊，小王。那个……上次的合同，我看了。嗯，明天……不，今天下午三点，我……我到公司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