头顶“嗡嗡”响，程野瘪着嘴从黑暗里爬出来。浑身黏糊糊的，像是刚从河里捞出来，又像是被什么脏东西裹了身。鼻孔里塞着泥，嘴里还带着铁锈味，眼睛使劲眯了眯，视网膜上才慢慢勾勒出人影。

“咳咳……”他使劲晃了晃脑袋，视线定在前面一个穿着破烂白大褂的老者身上。老者背对着他，正佝偻着腰，在一片荒芜的建筑废墟里扒拉着什么。

程野打了个哈欠，眼皮沉得能掉下来。刚才那通宵赶路，加上刚才的战斗，简直把他的骨头缝都撼动了。他现在只想找的地方缩起来，睡个三天三夜。

可惜，没地方缩。

末日降临才半年，以前的城市如今成了狰狞的坟场。断壁残垣间，杂草疯长得比人还高，废弃的车辆像被遗弃的铁棺材一样歪倒在路边，偶尔还能从构筑物里飘出几声凄厉的嘶吼，提醒着人们——这里还很危险。

程野舔了舔干裂的嘴唇，从破烂的 jeans 口袋里摸出半块发硬的黑面包，咔嚓咬了一口。干得像石头，但总比什么都不吃强。

“喂！”他朝着那老者喊了一声，声音沙哑得像砂纸磨过木头。

老者像被吓了一跳，猛地回过头。那是一张布满皱纹的脸，只剩下一双眼睛还炯炯有神，此刻正警惕地看着程野，手里还攥着一把锈迹斑斑的小铁锹。

“你是谁？想干什么？”老者厉声问道，声音里带着明显的戒备。

程野咧嘴笑了笑，露出一口被啃得参差不齐的黄牙，举起手里的黑面包：“别这么紧张嘛，就一饿肚子的家伙。给你吃的，换点水。”

老者瞪了他一眼，没说话，继续埋头翻找。程野撇撇嘴，靠在一根断裂的水泥柱子上，继续啃面包。

他叫程野，性格像他这名字一样，就是一坨野草，野到家了。末日刚来的时候，他就觉醒了“言灵”异能。别人是拳打僵尸，脚踢变异犬，他倒好，张嘴就能让东西听自己话。

当然，这种异能比较麻烦，没系统，没金手指，全靠吼。吼得响亮，气势足，对方就容易被影响。像对付那些弱的丧尸，他吼一声“滚开”，对方就真的会愣一下，然后摇摇晃晃地走开。

可现在，对付这种老油条，光靠吼就行不了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