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嘶——”林凡扯着嗓子打了声哈欠，从逼仄的集装箱角落里爬出来，黏腻的冷汗顺着破布制成的粗布衣领往下淌，在昏暗的光线下凝成|} 就几滴。他晃了晃有些发麻的胳膊，面前是一扇锈迹斑斑的铁门，门轴发出吱呀的抗议声，终于在他用铁锹撬了半天后被硬生生踹开一条缝。

“开——！”林凡探出头，警惕地扫了一眼门外。雨夜，泥土混合着腐烂植物的腥臭味lecture般扑面而来。远处，几声低沉的嘶吼像是野兽的梦呓。

他缩回肚子，从贴身口袋摸出个皱巴巴的塑料袋，倒出半根黑漆漆的烤红薯。这是他在清理废弃超市时“顺手”得来的，现在成了他夜行的能量棒。咬下去，甜丝丝的汁水顺着喉咙滑下，至少能撑到天亮。

“言灵者？”一个沙哑的声音自身后响起。

林凡猛地回头，心脏差点被吓出来。穿着破旧防暴服的身影蹲在阴影里，举着把生锈的消防斧，镜片后的眼睛闪烁着异样的光芒。“你……怎么……”林凡咽了口唾沫，谁会大半夜闯进这鬼地方？

“看你‘运气’好。”那人咧嘴一笑，露出参差不齐的黄牙，“这里刚来过‘朋友’，留下点‘好东西’。”他晃了晃手里，是个半空的弹药盒。

林凡眼珠子瞪得溜圆。这年头，谁还送东西？尤其是这种明显蹦出个异能者的家伙。他舔了舔干裂的嘴唇，本能地觉得不对劲。

“谢……谢了。”林凡结结巴巴道，一边把红薯揣回怀里，一边往后退。

“慢着。”那人突然伸手，动作快得像只扑食的毒蛇，“我给你个建议。”他凑近林凡，口中的酸腐气喷了他一脸，“外面的世界没那么大，待在这里……”

话音未落，林凡只觉得眼前一花。

“——”

“呃啊！”他惨叫一声，捂着脑袋蹲在地上，仿佛被烧红的烙铁烫了。

“现在呢？”那人重新蹲下，镜片反着森冷的光，“要不要换个主子？”

林凡花了足足一分钟才缓过神来，举着烤红薯的手还抖得厉害。他看着那人，再看看地上空掉的弹药盒，突然觉得这荒郊野岭的雨夜，比丧尸围城还可怕。

“你……你刚才干了什么？”

“没什么。”那人摆摆手，“让‘它们’暂时‘闭嘴’而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