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磊把耳朵贴在门上听了听，确认外面依旧是死寂一片。暖气烘得人头昏脑胀，他叹了口气，把脸离开门板。这楼里住了快十年了，以前暖气一开，楼道里总得有孩子跑过，或者哪个老半夜起来上厕所，现在……真是安静得瘆人。他走到窗边，把窗帘撩开一角。

外面天还没亮透，灰蒙蒙的一片，远处城市的轮廓在晨雾里模糊成一堆铁疙瘩。王磊皱了皱眉，最近这鬼天气，说是春天，可风一吹还是冻得人骨头发麻。他收回视线，走到厨房，拧开水龙头接了杯凉水，灌进喉咙。水有点冰，让他精神一振。

“得想想吃的。”王磊自言自语。他现在囤的粮还能撑个小半年，可这半年他哪儿敢出门？外面的信息太乱，谁也不知道下一秒会发生什么。前阵子碰见邻居老张，说他靠爬楼收了点菜地里的土豆，勉强糊口。王磊当时没在意，现在想来，那也是个法子。

他穿过客厅，来到阳台。阳台上本来种了几盆养了半死的绿植，现在更蔫了。王磊蹲下身，拨开灰尘，看着那几块硬邦邦的土。老子现在就指望这些家伙了！他撸起袖子，把土倒进花盆里，又从储藏室翻出几袋复合肥和种子。

“记着老张说的，先种点耐寒的。”王磊把种子撒进盆里，覆上薄土，浇了点水。做完这些，他累得直捶大腿。可看着那几盆黑乎乎的土地，心里又亮堂了几分。种地这活儿，比打丧尸累，可 хоть что-то，总比干等着强。

正想着，门被敲响了。沉闷的咚咚声在寂静的楼道里回荡。王磊心头一紧，谁啊？这年头，没人敢随便敲门。他屏息凝神，侧耳细听。

“王磊哥？是我，小李。”门外传来一个年轻的男声，带着哭腔。

王磊愣了一下，小李是他以前住处的邻居，后来搬走了。没想到……他犹豫着要不要开门。这世道，好心人可不多。

“小李？什么事？”他试探着问。

“王磊哥，出事了……我奶奶她……”小李的声音哽咽了，“我需要你的帮助，行吗？”

王磊沉默了。现在帮他，等于把自己也牵扯进去。可看着外面天色一点点亮起来，他又觉得，这城里要是连个互相帮衬的人都找不到，那还活个啥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