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磊又把耳朵贴在门上听了听，确认外面依旧是死寂一片。暖气烘得人头昏脑胀，他叹了口气，把脸离开门板。这楼里住了快十年了，以前暖气一开，楼道里总得有孩子跑过，或者哪个老 半夜起来上厕所，现在……真是安静得瘆人。

他走到窗边，把窗帘撩开一角。外面天色已经暗了，路灯的光晕在雪地上铺开一片惨白。没风，空气冻得像刀子，但他还是能闻到一股土腥味，还有点别的，说不清道不明，像是烧焦了某种东西的味道。王磊皱了皱眉，这味道最近越来越重了。

“吱呀——”

楼下一阵脚步声传来，慢悠悠的，像是个缺了腿的老头在走。王磊瞬间就攥紧了拳头，身体弓成了个虾米状，眼睛死死盯着窗外。脚步声不超过五米就停下来了，接着是金属摩擦的声音，像是谁在用铁棍撬什么东西。

王磊的心提到了嗓子眼，手指抠得门板都快冒烟了。等了几秒，外面又没了动静。他这才悄悄把身体放下来，但还是不敢放松，悄悄摸到墙角边那个用了半年的强光手电筒，拧开开关，光柱在黑暗的走廊里扫了一圈。

走廊尽头是个垃圾道。手电光映出一个人影，佝偻着背，嘴里发出呜呜的声响，手里还抓着半截铁棍。走近了才看清，是个头发花白的老头，脸上全是皱纹，眼睛浑浊得就像两颗玻璃珠。

“大爷，您……您没事吧？”王磊尽量让自己的声音听起来和平时一样。

老头猛地抬起头，看到王磊手里的光，吓得差点跳起来，嘴里骂骂咧咧的：“小兔崽子，想吓死爷爷啊！”

“不是，大爷，我看您在这……”

“闭嘴！”老头打断他，指了指旁边一堆半拉子铁皮房子，“想找吃的是吧？爷爷也正愁这事儿呢。你看好了，爷爷要是不回来……”他没说下去，但意思很明显。

王磊愣了一下，这才注意到垃圾堆旁边果然还躺着几具尸体，都是些穿着破烂衣服的瘦弱年轻人，身上还插着自制的弩箭。血肉模糊，看得他胃里一阵翻腾。

“大爷，这……”

“不全是，”老头喘着气说，“比这惨的多。三天前，我们还能去商业街那边捡点罐头，现在……现在连条狗都找不到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