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磊在地板上蹭了蹭鞋底，尽量不发出声音。暖气还是呼呼地往外冒，屋里头比外面暖和多了，可他总觉得有点不对劲。楼道里死一般的寂静，连耗子叫唤的声音都听不见。这不对，太不对了。以前他住这楼的时候，晚上总得有零星动静，不是谁家小孩哭，就是隔壁老王出来遛弯，现在全TM没了。

他走到自己家门口，门是虚掩着的，门缝里飘出点烟味儿，像是抽的是老村长那种牌子。王磊皱了皱眉，这味儿他熟。他推开门，一股更加浓重的烟味扑面而来，鞋子上都沾了点。屋里乱糟糟的，茶几上扔着个烟灰缸，烟头摁得乱七八糟。王磊心里咯噔一下，这不对劲，他早上出门的时候明明把烟灰缸里的烟都倒了。

“没人？”他自言自语地问了句，声音在空荡荡的屋里显得格外刺耳。他走到厨房，冰箱门敞开着，里面空空如也，只有几瓶喝了一半的啤酒还歪在角落里。王磊的脸色沉了下去。他记得自己早上出门时特意把冰箱里的馒头和水放好的，现在全都消失了。

他走到阳台，往下看了看。楼下空荡荡的，平时这个时候，下面院子里总得有扛着铁锹的，或者穿着防护服的在巡逻。现在啥人都没有，只有风吹过，发出呜呜的声响。王磊的心跳不由得加快了几分。他赶紧退回屋里，锁好门，靠在门板上大口喘气。

就在这时，他听到外面传来一阵脚步声，由远及近。王磊瞬间警觉起来，抄起了随手放在墙角的拖把。脚步声停在了他家门口，门被猛地敲了几下。

“有人吗？”一个沙哑的声音问道。

王磊握紧了拖把，心里骂了一句：“操，来早了点。”他深吸一口烟，走到门后，故意用拖把敲了敲墙壁。

“谁啊？”王磊故意压低了声音，尽量让自己的声音听起来有些疲惫。

“是我，老刘。”外面的声音回答道，“开门吧，我在这边。”

王磊心里盘算着，这老刘是他楼上的邻居，平时关系还不错，可现在这世道，谁还不能变啊。他慢慢挪动脚步，靠近门锁，手心已经全是汗了。要是老刘是坏人，他这拖把也不是吃干的。

“老刘啊，你等等，我马上开门。”王磊说到，心里已经有了决定，他打算先试探一下，看看老刘是不是真心实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