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磊靠在门边，点上一根烟，吧嗒吧嗒抽着。烟味道有点冲，喉咙火辣辣的，但他抽得挺猛。屋里暖气烧得正热，可他心口总是堵得慌，像中了邪似的。

“唉……”他又叹了口气。这烟抽的，跟喝老酒似的，后劲大。前断没几天，他发现家里的米缸，居然全是空箱子。不是被人偷的，是被人搬走的，连底座都被刮花了。当时他就觉得不对劲，现在看来，这世道怕是更邪乎了。

正抽得难受，眼角余光瞥见窗外。那层脏兮兮的灰雾，今天好像比往常移动得快了点。不是风吹动的，是有种……挤压的感觉，像要把整个天空都揉扁。

王磊皱起眉头，掐了烟头，在鞋底用力碾灭。这不对啊。他走到窗边，把脏兮兮的窗户纸撕开一角，朝外面瞅。街对面，昨天还立在那儿的广告牌，今天裤子腿都耷拉下来了，像被谁拿剪子随便咔嚓了一下。地上，昨天被他自己踩得乱七八糟的垃圾堆，现在整整齐齐地堆成了个小山包，灰蒙蒙的，看不清具体是啥玩意儿。

“我靠……”王磊心里咯噔一下。这地上的垃圾堆，昨天就是他吃完泡面顺手塞进去的，里面有油纸袋、塑料瓶子，甚至还有半根啃了一半的黄瓜。这玩意儿能变整齐？还能长腿？

他连忙跑到楼下，手里还拿着昨晚砍柴剩下的柴刀。楼下巷子里黑漆漆的，只有一盏昏黄的灯泡，忽明忽灭的，像嗝屁前的挣扎。刚走到巷子中间，迎面就扑来一股骚臭味，熏得他一阵干呕。

借着那微弱的光，王磊看见前方不远处，几只灰不溜秋的小东西在蠕动。那玩意儿细长，像条毛毛虫，但节肢分明，速度快得跟鬼似的。它们正围着一截废弃的电线杆，啃得嗷嗷叫。

“草……什么玩意儿？”王磊心里一紧，下意识举起了柴刀。可还没等他靠近，那些小东西像是发现了敌人，猛地扭过头，做成一个黑色的圆球，咻一下就滚到了旁边的垃圾桶里。

垃圾桶原本是铁皮的，现在也鼓了起来，仿佛里面装了啥东西。那些小东西滚进去后，垃圾桶就沿着地面滑行了十几米，撞到了一个垃圾桶上，然后倒在地上，发出“哐当”一声巨响。

“轰隆隆……”紧接着，地面开始震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