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薇把那本《圣徒手册》往桌上一摔，发出“啪”一声闷响。金属书钉和纸页的摩擦声在安静的房间里格外刺耳。她咬着嘴唇，看向窗外，教堂顶上的十字架在夕阳残照里亮得晃眼，可这光线照不进她心里。

“切，”她心里骂了一句，“装什么圣母，虚伪！”她翻着那页被翻烂的页脚，上面密密麻麻全是她自己画的叉和圈。特写：一个圣徒正在对着一窝野猫笑，旁边标注“标准圣洁微笑（欺骗凡人用）”。底下还有一行小字：“真实圣洁微笑 = 含泪微笑 + 肌肉抽搐”。

就在这时，教堂外传来一阵急促的脚步声，还带着金属摩擦的哐当响。林薇脸色微变，立刻缩到神父办公室的角落里，抱住了怀里那本被她批注得乱七八糟的《圣徒修行指南》。她偷偷从猫眼往外面看。

门口站着一个穿着黑色斗篷的人，身形被兜帽挡住大半，只有一双冰冷的眼睛在昏暗的光线下闪烁。那眼神……林薇有点熟悉，像极了上周发现她在图书馆偷偷修改典籍数据库时，那个一直躲在阴影里的神秘人。

“哼，”林薇小声嘀咕，“来的挺快啊。”她摸了摸怀里，手里多了一把小小的银色匕首——没错，就是上次从某个不受欢迎的魔物身上搜刮来的，打包凑数而已。

脚步声停在门口，里面响起了低沉的沙哑嗓音，听不出男女：“林薇·安托恩，我知道你在这里。”

林薇心里咯噔一下。这声音……太熟了，简直让人头皮发麻。上周图书馆那堆烂摊子，好像就是这个声音干的。

对方的斗篷缝隙里飘出一股若有若无的烟味，像是一支快要燃尽的蜡烛。那双眼睛似乎能看穿墙壁：“你以为躲起来就没事了吗？你修改的那些东西，早被记录下来了。”

林薇咬着牙，就是不敢出声。她现在手无寸铁，而且这地方……随时可能着火。她记得那家伙好像对火免疫来着。

门外沉默了几秒，然后那声音又响起来了，带着一丝嘲讽：“别担心，我不会马上揭穿你。不过，从今天起，你要小心一点了。”

说完，脚步声再次响起，这次是向着教堂更深处走去。斗篷摩擦的声音渐渐远去，最后彻底消失。